(苦讀書)「她就是劉知縣的女兒啊?」香姐兒驚訝的失態的張大嘴,又想起那姑娘方才的形容,又有些不可置信,「那她..她..」
她她半日,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倒是挺好的。」她最終說道。
知縣的女兒啊,雖然那知縣是曾經,但畢竟是官宦人家養出的姑娘,可是她方才從頭至尾都沒有露出絲毫的鄙視不屑,要是換做別的女子,就算看出這阿膠是假的,想必也只會在心裡偷笑,還得說聲活該,絕對不會給她指出來。
這種感覺讓香姐兒覺得比一次籠獲十個大戶都激動。
「可得好好謝謝她,要不然我這次可就丟人丟大了!」香姐兒柳眉倒豎,小腰一擰,說道,「敢來騙我,媽媽,定不能饒了那狗才!」
婦人身上的肉顛了顛,將手裡兩塊假阿膠一拍啪啪響,說了聲瞧好吧,大步也走了出去。
至於這婦人怎麼跟那苦主算賬,劉梅寶就不知道了。
劉梅寶拿著錢高高興興的往回走,她再沒想到,自己深以為傲的鑑別中藥的技能竟然是在青樓裡派上用場,又想到穿越以來,已經好幾次都是東方不亮西方亮,原以為一定有用能賺錢的法子或者地方都沒有如願,反而都是那些意想不到的方子以及場合帶來驚喜。
這就叫生存小智慧帶來大財富嗎?劉梅寶忍不住笑意盈盈,腳步輕快,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這姑娘遇到什麼好事了,看。笑的多開心。」大家低聲說道,好幾人忍不住被她的歡喜神情帶動,也嘴角上揚。
「我回來了。」劉梅寶邁進藥鋪大門,高興的說道,「宋大叔,我在那裡還掙了錢….」
話音未落,一眼看到宋三娘子坐在堂內,宋郎中面色尷尬的陪著。
「舅媽,你怎麼來了?」劉梅寶忙問道。
「錢?你在哪裡掙的錢了?」宋三娘子並非答話,反而眉頭一挑。站起身來,厲聲問道。
她的神情似乎很生氣,劉梅寶怔了怔,伸手向外指了指。
「我去花園子送藥,正好看到….」她慢慢答道。
話音未落。就見宋三娘子幾步跨過來,揚手就給了她一耳光。
劉梅寶猝不及防被打的都懵了。
「三娘子,三娘子。有話好好說。」宋郎中忙過來勸解,一面小心的站著擋住劉梅寶,「別打孩子。」
「去花園子掙錢?」宋三娘子面色青紫,抖著手指著劉梅寶。「你當初怎麼沒自己把自己吊死?」
「這真不用你埋怨,」劉梅寶只覺得嗓子幹痛。已經積壓許久的情緒也難壓抑,看著她說道,「當時的確死了。」
「好了,好了,有話好好說,誰也別急。」宋郎中低聲勸慰二人,「這事都怪我,我不該讓姑娘去那個地方送藥,我給三娘子你道歉賠個不是...」
他說這話果真衝宋三娘子深深彎身施禮。
「姑娘是個好孩子,半點沒做過事。沒說錯過話,半點沒有失禮逾矩…三娘子你千萬別錯怪了姑娘..」宋郎中接著說道。
劉梅寶的眼淚再忍不住啪啪掉下來,只覺得穿越以來的種種憋屈一起冒了出來。
「你沒錯。她也沒錯,錯的是我。」宋三娘子聲音發澀。慢慢說道,「我不該為了吃穿,就任她出來拋頭露面,任她輕狂張揚,錯的是我,我當初就不該將她帶出來,就該讓她和她娘一起成就了名節…」
宋郎中被她說得很是難過,連連嘆氣。
「三娘子,瞧你這話說的,好好的,快別說這個了…」他嘆息道。
「好好的,到底鬧什麼要死要活的?」劉梅寶伸手抹了眼淚,深吸了幾口氣,平復了情緒,問道,「我又哪裡惹著舅媽你了?我是偷了還是搶了?我抓個藥,跑個腿,識別個假藥掙個辛苦錢,怎麼就輕狂張揚了?」
她這一口氣說出來,聲音急促,宋三娘子和宋郎中倒是一愣,以往這姑娘給他們的印象都是溫溫和和的,別人說好說不好,她都沒脾氣一般,還從沒見她如此口氣說話。
「花園子怎麼了?不就是青樓嗎?不就是娼妓嗎?怎麼?我去那裡送個藥,得人家個賞錢就也成了娼妓了嗎?這什麼奇怪的邏輯?」劉梅寶不待他們說話,又接著說道,「我就奇怪了,你是怎麼想的?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宋三娘子怔怔看著她,有些反應不過來。
「姑娘,你就少說兩句…」宋郎中又過來勸她,低聲說道,「這都怪我,不該..」
「宋大叔,你還真別這麼說,還真要多謝你讓我去送藥,要不然我還掙不來這錢。」劉梅寶微微一笑,拿出錢袋晃了晃,「看看有多少啊?」
她說著話將錢袋拉開,往桌上一倒,滾出好幾塊碎銀子,這些日子劉梅寶在藥鋪抓藥算賬,已經對此時的銀錢熟悉起來,粗略一估計,最少有三兩。
她也愣了下,沒料到有這麼多。
「這是?」宋郎中也有些意外,忍不住問道。
「我不是告訴過宋大叔你,我懂中藥的,其實我最擅長的鑑別中藥的真假…」劉梅寶一笑說道,將在花園子裡的阿膠的事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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