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來假惺惺?趕緊滾。我們天武傭兵團,即便是死,也是一條爺們。」一個傭兵吐出一口吐沫。
「成王敗寇,輸了就輸了,生又何歡,死又何妨?」
棟宇臉上神色一變,轉身呵斥道:「你們給我閉嘴。」見遊天鴻的樣子,他便知道此事可能有轉機。生怕天武傭兵團的人,將遊天鴻激怒。
「哼。」棟宇在天武傭兵團的威嚴還是極強的,他一開口說話。雖然剩下的傭兵仍怒視著遊天鴻,可是卻不再開口說話。
遊天鴻微微一笑,示意自己並沒有在意,緩緩開口說道:「想必棟宇團長也知道,我遊天鴻為何會攻上天武傭兵團。」
「這次是我做錯了決定。」棟宇嘆息一聲,面露悔色。
遊天鴻神色不變,大喝道:「我們武尊傭兵團,今晚接連受到天武傭兵團,以及風家塵家,三家聯合的襲擊。我們的弟兄。在今晚死了一半,傷亡者無數。你們轉過頭看看,他們與你們和棟團長的關係一樣,是我遊天鴻的兄弟。我的兄弟,因我而死,難道我遊天鴻不該報仇嘛。」他轉過頭,目光掃過每一個武尊傭兵團的傭兵,面露悲慼,聲音激動的大喝道。
當所有人將目光看向武尊傭兵團,身上滿是傷口,鮮血直流,可是雙手卻牢牢抓著兵器的傭兵們,心中不禁均是一驚。即便是天武傭兵團,剩下的殘兵,在看到這些人的時候,臉上也露出了同病相憐的神色。
武尊傭兵團的人,雖然神色悲慼,可是在這個時候,卻是皺著眉頭,挺起了脊樑。身上的傷口雖然痛,可是卻不能壓彎他們的脊樑,更重要的是,他們不容許任何人看扁武尊傭兵團。
這就是武尊傭兵團的魂。
如果沒有今天晚上一系列的戰鬥,武尊傭兵團還不會這麼快有著屬於他們自己的‘團魂’。可是接連的浴血,讓他們彼此之間的關係,瞬間拉近。他們是戰友,是兄弟,在戰場的時候,可以把後背交給對方。而他們的團長,遊天鴻正是他們‘魂’的凝聚所在。
只要遊天鴻還在,武尊傭兵團就不會垮。
「我和你們說這些,只是想要告訴你們。無論做任何的事情,都要付出其相應的代價。」遊天鴻眼中冷芒一閃,轉過頭對陳曉說道:「放過這些人,陛下那面怪罪下來的話,責任由我遊天鴻承擔。」
「團長……這……」一個武尊傭兵團的傭兵,對遊天鴻的背影喝道。
「天鴻,你這不是不太……」萬里峰走到遊天鴻的身邊,滿臉擔憂的說道。遊天鴻這簡直是在挑釁皇家的威嚴,王室說出的話,難道也能隨便改麼?
棟宇以及天武傭兵團的眾人,也均吃驚的看著遊天鴻。棟宇雖然知道遊天鴻心裡想要放過他們一命,可是他原以為,遊天鴻會趁機提出什麼條件。可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遊天鴻居然如此豁達。難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遊統領,這……」陳曉之前是風家的人,自然知道遊天鴻的身份,有些不解的看著遊天鴻,欲言又止的說道。
「一會兒我會去見陛下請罪。」遊天鴻看了看武尊傭兵團的眾人,揮手道:「走。跟我回家。」
「嘩啦啦」武尊傭兵團的人,來得氣勢洶洶,走得也震撼人心。在遊天鴻的一聲命令之下,沒有任何人反抗,緊跟在遊天鴻的屁股後面,向武尊傭兵團的宅子走去。
「這一戰天武傭兵團近乎被滅,武尊傭兵團,怕是從此要擠入三大傭兵團之中了。」一個武者看著遊天鴻等人的背影,緩緩說道。
一個武者面露敬佩,讚歎道:「這遊天鴻還真是一個人物,居然敢冒天下之大違,放過天武傭兵團數人一命。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變化龍啊。」
陳曉看了一眼神色頗為複雜的天武傭兵團等人,右手一揮大喝道:「御林軍,歸隊。」
「撤。」
連續兩道命令之下,身披銀家的御林軍,浩浩蕩蕩的向王室的方向而去。
「團長,我們怎麼辦?」見所有人都離開了這裡,一個傭兵看了一眼棟宇,神色複雜的問道。本來他們心中對遊天鴻的恨意滔天,可直到此時,心裡對遊天鴻的情緒,已經非常複雜了。
愛恨半參。
棟宇神色同樣複雜,搖頭嘆息道:「先將弟兄們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