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架左右的螺舟,從各個方位緊逼過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那一瞬間,激烈翻湧的水流似乎都停滯了,那笙看到那樣烏壓壓的大批軍隊,那些飛快轉動著的鋒利刀刃,有些害怕地往真嵐身側靠了靠,拉拉他的衣襟,「臭、臭手…他們有好多人。你…打不打得過啊?」
真嵐笑了笑,執劍側身,嘴裡卻道:「打不過又怎麼辦呢?」
那笙跺腳發急:「打不過的話,就趕快逃啊!」
真嵐嚴密地防守著周身,目光逡巡著辨認這一行螺舟中的旗艦所在,看似漫不經心地回答:「我逃了,你呢?」
那笙嘟起了嘴,執拗:「我要去找炎汐。」
頓了頓,又道:「不過不用你跟著來。」
真嵐微微一笑,然而眼底的神色卻是逐漸肅穆——那麼多的螺舟鎖定了他們兩個人,要對抗絕不是容易的事,而後援尚未到來,看來是不得不提前用那個法子了…
他的目光逡巡著,最後定在了其中一架螺舟上,忽地道:「把皇天還給我。」
那笙吃了一驚:「什麼?」
「先把皇天還給我!」真嵐加快了語氣,將闢天長劍插在身前的水底地上,眼睛卻一直看著前方不停壓過來的螺舟編隊,伸出手來,「快!」
那笙不解地瞪了他一眼,有些不情願地伸出手來,嘟噥:「我自己可拿不下這東西!」
「等下我一戴上戒指,你就用輕身術衝出去,越遠越好。」真嵐低聲囑咐著,張開手心,手指向上微微一收,也不見他如何動作,那枚緊緊扣著那笙手指的指環自動地錚然掉落。真嵐倒轉手腕,手指豎起,皇天神戒彷彿有靈性一樣,躍入了他的無名指,貼住了他的肌膚。
「啊?!」那一瞬間,那笙發出了低低的驚呼。
不止是她,在所有的人:滄流戰士、鮫人復國軍、女蘿嘴裡,都發出了同樣的驚呼!
戒指一套上手指,空桑的皇太子身上轟然盛放出一層金光,照徹了整個湖底——金光一閃即逝,然而真嵐的眼睛驀然睜開,眼神閃爍,卻含了說不出的洶湧力量!
彷彿只是短短一瞬間,他的身體裡有什麼甦醒了。
「那笙,快走。」真嵐眼睛定定地望著前方,嘴裡淡淡地吩咐著,卻抬起手,握住了插在身前的闢天長劍,唯一的右手上血脈在肌膚下不易覺察的跳躍,「也讓鮫人們躲避。」
「啊?」那笙有些詫異地望著真嵐拔出面前的劍,感覺他整個人都有點不一樣了。
這還是這個臭手自慕士塔格復甦以來,第一次戴上皇天戒指吧?
「快躲!」真嵐驀地怒喝起來,顯然對於力量的控制已然到達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