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有說

「哪裡捨得。」他說道。

這邊二人低語幾句,看著晉安郡王始終粘在屏風前不動。

那裡掛著一幅輿圖。

「殿下?」顧先生走過去說道。

晉安郡王伸手指著一點。

「松平是在這裡吧。」他問道。

松平?顧先生愣了下,旋即含笑點點頭。

「是,就是這個方位。」他說道。

晉安郡王便伸手在輿圖上丈量一下。

「從這裡到這裡…」他的手指停在京城,微微一笑,「也不算很遠啊。」

顧先生眉頭一跳。

「有時候遠的不是距離。」他說道。

遠的是機會。

晉安郡王轉過身。

「準備準備。我們離開京城。」他說道。

「離開?」

顧先生等人驚訝的看著晉安郡王,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一大早就把他們叫進來還以為是繼續安排進京的人呢,沒想到竟然是出京。

「只是我出京城。」晉安郡王說道。「那些人還是要進來的,正因為我要走了。京城才一定要留更多的人,而且是城防要留足夠的要緊的人手。」

自來城防是要務,就如同京城的咽喉。

顧先生點點頭,不過,現在要說不是這個。

「不過,為什麼要走?」景公公急道,「且不說他們會不會放我們走,就說這一走。路上可是十分的兇險。」

離開京城,漫漫路途,遇上個意外簡直太稀鬆平常了。

「沒有為什麼,只是該走了。」晉安郡王笑了笑,「不是嗎?阿景,四年前我們就該走了。」

「可是…」景公公皺眉。

四年前能走的時候不走,現在想走卻已經沒那麼容易了。

「我知道。」晉安郡王說道,目光看過屋中的人,「雖然遲了些,但也還算不晚。」

景公公要說什麼。顧先生先開口了。

「不晚,那有什麼晚不晚的,只要殿下想做。咱們就做就是了。」他整容說道。

「可是,現在走太危險了。」景公公急道。

顧先生看向他搖搖頭。

「錯了景公公。」他說道,「我們從來都很危險。」

既然都危險,也就沒有什麼過去曾經現在的區分。

景公公一愣。

「殿下,殿下。」

門外有人急匆匆進來,屈身施禮。

「高凌波被罷黜了。」

什麼?

屋中的人皆是一驚。

不過旋即大家又冷靜下來。

高凌波被趕出朝堂一直在說,只不過偏偏次次都沒有成功。

「陳相公說的嗎?」顧先生皺眉,「他還有什麼理由要驅逐高凌波?」

以前以外戚擅權,現在呢?他自己都成了外戚了。

「不是陳相公。」來人說道。抬起頭,「是秦侍講。」

秦侍講?

屋中的人再次驚訝。

「而且。用的是皇帝上諭。」來人接著說道。

這一次連晉安郡王都露出驚訝。

皇帝上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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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孃的胡說八道信口開河!」

此時的高小官人正大聲的喊道,在屋裡揮舞著手。

「哪裡來的皇帝上諭。睜眼說瞎話呢!皇帝要是能上諭,還輪到他們在朝堂上吵鬧不休!」

「小官人,是起居注上所載。」一個幕僚說道,帶這幾分苦笑,「秦侍講拿出了皇帝的起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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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居注算什麼上諭!」

皇宮內太后一把扯開簾子喊道。

「那不過是陛下的口頭閒語,還有玩笑話也有氣話,怎麼能當上諭!」

「玩笑話?」秦侍講面容一沉,握著手中的幾卷冊子,「陛下聖人金口玉言,不管是前朝後堂,遵從禮儀,從不虛言笑談,起居注記載也絕非是什麼口頭閒語,娘娘這樣說置陛下於何處?」

他說罷展開一卷。

「陛下曾親口說出,待太子得定,高凌波當歸去,娘娘如果不信,臣就將起居錄念一遍,娘娘以及大家都來聽一聽,看看陛下論朝中人事是否是隨意玩笑。」

開什麼玩笑!

朝臣們面色微變,誰知道還能念出什麼皇帝說哪個大臣的話來,好話也就罷了,壞話豈不是敗壞了名聲。

如今皇帝不醒,太子痴傻,太后又鬧出幾場笑話做出無知婦人狀,那秦侍講手裡的起居注相比起來,倒是最有分量的話了。

死道友不死貧道,當下便有好幾個朝臣站出來贊同秦侍講的話,認為起居注不是戲言,更多人則選擇了沉默。

「哀家不同意。」太后氣的瞪眼說道。

陳紹在一旁端正而立,拱拱手。

「既然太后不遵從陛下的旨意,那日後太后的懿旨,中書門下也不能遵從,只能一概封還了。」他淡淡說道。

太后氣結,指著陳紹。

你,你,這不是欺負人嗎?

陳紹神情木然。

欺負人,誰不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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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在晚上,謝謝大家支援,(*^__^*)嘻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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