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到底本來就是怪陛下,如果早些立平王為太子,也就不會給其他人起心思….」他忙岔開話題說道,說到這裡又忙點頭,「父親,我看,陛下是的確起了其他的心思了。」
高凌波哼了聲。
「過去的事都無須再提,也無關緊要了。」他說道,一面拍撫著膝頭,「如今,陛下也沒別的心思了。」
如今就平王一個,皇帝還能如何?
「所以說這件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高小官人笑嘻嘻說道。
「對平王自然是沒事,但這件事到底對我高家不妙啊。」一旁的清客說道,「首先就是朝臣們,不出意料的話,已經有很多人寫好彈劾大人的奏章了,而且大人如今與陛下僵持不下,陛下肯定也會藉機打壓大人,這一次只怕我們高家要折損啊。」
是啊,這的確是個問題,陛下現在急需發洩其喪子的憤怒和怨恨….
屋子裡的氣氛再次低沉下去。
「到底是誰在暗處算計我們!」高小官人狠狠的拍几案喊道。
「這很簡單。」高凌波淡淡說道,「我們高家折損了誰得利就是誰。」
高小官人愣了下。
「那可多了去了。」他說道。
難道滿朝文武一多半都參與了算計?這麼一大盤棋下起來,怎麼可能他們高家一點都沒察覺!
是啊,那是不可能的,一個人能成事,但三個人就不一定了,一群人聯手來坐局害他高凌波,那更是不可能。
高凌波皺起眉頭。
這次事原本該是清楚明白的栽贓陷害的事,卻讓皇帝如此深信不疑的關鍵,就是那個被隱瞞的太白經天。
皇帝說,是貴妃娘娘的人私竊司天臺,得知了這個天象記錄,且故意當做不知道。
太白經天…..
司天臺的人話應該沒有什麼大錯,以他們的本事,太白經天的確是發現不了….發現不了也不敢輕易就喊出來…
這些人雖然蠢但還是很謹慎的….
要不然這麼多年只出了一個敢拿性命賭月蝕的郭遠呢….
月蝕..
程娘子…..
天象….
「已經查過了,是那學生所為…….當時在司天臺吵鬧一番了,想必是傳到了陛下耳內…」
「…..陛下才召程娘子要問,結果被攔下,所以便讓晉安郡王去問了…..」
「……想來程娘子也說了有,所以陛下才會在殿上應下了那學生郭遠的請求……」
忽遠忽近模糊清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高凌波坐正了身子,慢慢的有些恍然的點點頭。
「原來陛下那日召程娘子是為這個。」
他慢慢的說出曾經的那句話。
沒想到,去年的話此時說來,倒也貼切的很。
……………………………………………..
「糟了。」
秦十三郎猛地坐起來,將一旁的下棋的侍女們嚇了一跳。
「公子。」她們忙起身過來問道。
話音未落,秦十三郎已經疾步向外而去。
「公子,公子,你的外袍。」侍女們忙抓起衣架上的錦袍追上去。
秦十三郎的上門,讓婢女有些意外。
「還以為十三公子不來了呢。」婢女笑道。
秦十三郎看著她停了下腳。
「是你以為還是你家娘子以為?」他說道。
「我啊。」婢女笑嘻嘻說道。
「所以你成不了你家娘子。」秦十三郎搖頭說道,抬腳疾步向內。
婢女衝他的背影吐吐舌頭。
「你知道太白經天?」
邁進院子,顧不得進廳堂坐下,秦十三郎就在廊下問道。
程嬌娘點點頭。
「你那時候看到了?」秦十三郎問道。
程嬌娘再次點點頭。
「你怎麼不說?」秦十三郎問道。
「沒人問我啊。」程嬌娘說道。
秦十三郎神情有些複雜,看著這女子一本正經的答話的樣子,有些想笑,又有些笑不出。
沒人問我…
「這等大事,當時你真該上報朝廷啊。」秦十三郎感嘆道。
程嬌娘看著他。
「秦郎君。」她說道,「天象之事,吉凶之測,是不問不說的,除非是司天臺,太史令,在其位謀其事。」
她這是生氣了嗎?
秦十三郎怔怔一下,旋即苦笑。
「是這樣啊,我不知道,你別生氣。」他說道。
「我沒生氣。」程嬌娘說道。
秦十三郎笑了笑,看著她。
「我不是在責怪你沒說,而是在感嘆。」他又收了笑,柔和聲音說道,「在感嘆你又無辜飛來橫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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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力寫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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