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難道她這麼多年白活了?
這裡皇帝又問平王來過沒。
「沒,也不知道忙些什麼。」貴妃說道,「讓人請了幾次,都說忙,還反過來怨臣妾,說臣妾不守規矩,肆意召他進宮,臣妾一氣之下,不管他了。」
皇帝哈哈笑了。
「這孩子是刻板了些。」他說道,「不過守規矩些也沒什麼不好。」
那些不守規矩的陛下可要多個心眼。
貴妃心裡說道,當然嘴上是不能說出來的,不過想必皇帝心中自有計較。
「陛下要多教教他。」她笑著說道。
「那是自然。」皇帝笑道。
見皇帝高興,貴妃便衝一旁的宮女遞個眼色。
「陛下,娘娘,晚膳準備好了。」那宮女忙近前說道。
皇帝點點頭才要說話,門外有宮女急匆匆進來。
「陛下,安妃身子不舒服。召太醫,請陛下過去瞧瞧。」宮女說道。
貴妃聞言色變,再看皇帝果然一刻不停的站起來。
「怎麼好好的又不舒服了?」他皺眉說道,一面吩咐擺駕。
看著一眾人急匆匆而去。知道今晚皇帝是不會回來了,貴妃氣的將金盞掃落地上。
「整日拿這個當手段,小心一言成讖。」她說道。
「娘娘,太醫已經說安妃這個是皇子。」宮女低聲說道。
貴妃哼了聲。
「皇子怎麼了?」她說道,「本宮當初也是皇子,那時候皇后還掌管後宮呢,本宮難道這樣鬧過?」
「安妃怎麼能跟娘娘比。」宮女忙說道。
貴妃哼了聲。
宮女左右看了看。
「有什麼說什麼,鬼鬼祟祟的。」貴妃瞪眼說道。
「娘娘,不過,有人說安妃這次的皇子懷的不凡。」宮女低聲說道。
貴妃嗤聲笑了。
「是皇子。是龍胎,自然是不凡。」她說道,「又不是民間凡婦,在宮裡還搞這個把戲,真是….」
「娘娘。據說安妃懷胎時夢到太白星入懷。」宮女低聲說道。
太白星入懷….
貴妃坐直身子,將手中的金盞拍在几案上。
「啊呸!」她柳眉倒豎,「她可真敢說!」
而在另一邊,安妃屈身跪下來,杏眼含淚,伸手拉著皇帝的衣袖。
「陛下,真不是臣妾說的。」她哽咽說道。「臣妾從來沒說過這樣的話,臣妾自恨身子弱,懷個龍胎也這樣三天兩頭的不便,以至於人後流言….」
「身子弱有什麼流言!」皇帝皺眉說道,看著梨花帶雨的安妃,再看已經隱約粗壯起來的身子。伸手握住她的手,「起來吧。」
安妃哭著道謝起身。
「臣妾太嬌氣了,所以才有人在背後笑臣妾金貴,說臣妾的懷的孩子金貴,才有此等流言。陛下,臣妾可不敢當的。」她抽抽嗒嗒說道。
其實…又有什麼不敢當的…
難道朕的血脈還不能是個星宿下凡嗎?
皇帝不由閃過一個念頭。
不過這話可不能說。
「好了,你管不得別人,還管不得自己宮裡的人嗎?」皇帝說道,伸手拍著安妃,「先把你身邊的人管好,外邊的傳言自然自滅。」
安妃點點頭。
「陛下不生臣妾的氣。」她嬌滴滴說道。
皇帝哈哈笑了。
「這種事,有什麼好生氣的。」他意味深長笑道,伸手撫上安妃的腹部,「朕的血脈,本就是金貴!」
「臣妾也覺得呢。」安妃聞言笑道,一面也撫著腹部,「這個孩子真難伺候,總是折騰臣妾。」
皇帝哈哈笑了。
安妃又吩咐傳膳,席間說的高興,又喂皇帝吃了兩杯酒,正熱鬧著,門外有內侍慌慌張張的跑進來。
「陛下,陛下,有急報。」他說道,一面躬身將手中的印有中書急報印章的文書遞上來。
這時候的急報?
「哪裡的?」皇帝問道。
「是茂平路的。」內侍低頭說道。
茂平!
皇帝心中微沉,已經察覺沒有好事,遲疑一下還是伸手接過,開啟一看,不由面色一僵,接著身子一晃,整個人竟然搖搖欲墜。
「陛下!」安妃大驚失色伸手相扶。
兩邊的宮女內侍也都湧上來。
皇帝強自坐定,一面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一面張口要說話。
卻見口一張,一口血噴了出來。
尖叫聲劃破了宮城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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