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副都使大人提醒。」他亦是一字一頓說道。
看著周鳳祥走出去,侯在偏廳的方仲和走進來,帶著幾分忐忑施禮。
「大人,下官可以回去了嗎?」他問道。
「可以回去了。」姜文元說道。
「那,那周大人他,不會再問下官什麼…」方仲和不安的說道,一面扭頭看外邊,那裡周鳳祥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他不會問。」姜文元亦是看著外邊冷冷一笑,「也不敢問。」
「是啊,大人,那有什麼可問的,又不是什麼光彩事…」方仲和忙陪笑說道,話沒說完就見姜文元目光森森的看向他。
方仲和打個激靈沒了聲音。
「不光彩?你是說你棄城先逃的事嗎?」姜文元冷冷說道。
方仲和噗通跪地上。
「滾出去,再有不思報國之心,軍法難饒。」姜文元帶著幾分鄙夷厭惡說道。
方仲和重重的叩了三個頭說聲多謝大人忙低頭疾步出去了。
「都是這方仲和惹出的禍事….」一旁的清客幕僚說道。
「這叫什麼禍事?」姜文元打斷他們,豎眉說道,「他沒有遵命行事嗎?他沒有到達臨關寨嗎?他沒有及時給後方信使報警嗎?他沒有帶人以少不懼守城嗎?」
有,都有。
清客們點頭應是。
「那他惹了什麼禍?就因為他沒有戰死就是罪過嗎?」姜文元說道,一面站起身來,「守城戰如此慘烈,死傷難免,就因為那幾個人死了,他們就可以要挾生者嗎?」
清客們再次點頭應聲不能不能。
「道理我們都知道,我們這些守邊疆親身臨戰的人都知道,可是京城的那些騎馬簪花遊街的文官老爺們卻不知道,在他們眼裡,我們都戰死了才是應該的。」有人說道。
姜文元面色陰沉。
「我們這些武將,勝則不能加功,敗則不免責罰,動不動就被彈劾指責。」他說道,「如果此趟我認了,那日後誰都可以去京城鬧,何以成軍!」
清客們點頭。
「那周監察他看起來似乎對那茂源山五人很是迴護…」一個帶著幾分擔憂說道。
「那又如何?為了這茂源山五人,他連自己的前程也不要了嗎?他要擺開這件事來說,要說我們當時探查失誤,安排出錯,險些釀成大過,倉惶迎敵,損失慘重才得勝嗎?這種事說出來,對他又有什麼好處?」姜文元冷笑說道,「他跟老子鬥了這麼久,為了什麼?為了我們一起從西北滾蛋嗎?他就是想,也要問問別人想不想!」
只要踏入官場的文武官員,就如同套上了永遠掙不脫的枷鎖,官身,更高的官身,成了一生都不會放棄的追求,不止自己這一生,還要為兒孫,為世世輩輩的榮華富貴。
「德行如謝安,還能為了家族背棄東山誓言,他周鳳祥再厲害也是比不上謝安的吧。」姜文元冷冷一笑說道。
「大人!大人!」
看著周鳳祥走出來,劉奎忙上前,親隨們伸手攔住他。
「大人,請大人為徐四根做主啊。」
周鳳祥看他一眼抬腳邁步。
「大人!」劉奎頓時悲憤,不顧親隨們的格擋就要撲上來,「大人!」
周鳳祥停下腳。
「徐四根他造謠亂說動搖軍民心當治罪。」他說道。
「大人,他沒有造謠亂說,那都是事實,那是事實。」劉奎喊道。
「證據呢?」周鳳祥扭頭看著他問道。
劉奎張口卻又無語。
「你證明?」周鳳祥接著說道,「徐四根沒有參戰臨關寨,你也沒有,你們何以言之鑿鑿?就因為範江林說了嗎?臨關寨參眾二千餘人,餘者尚有百人,就範江林一人之言,百人無言,劉奎,你讓朝廷怎麼信?你讓民眾怎麼信?」
劉奎再次張口結舌。
「世上的事哪有那麼容易說得清分得明。」
周鳳祥說道,再看他一眼抬腳走開了,這一次劉奎沒有再追趕,站在路邊如同泥塑。
是啊,世上的事哪有那麼容易……
街上人來人往,看著站在路邊呆呆的男人,都一面指指點點一面自動的避開。(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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