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問吧

我的親孃老子。

怪不得呢…

「你別後悔!你別後悔!」

周鳳祥想起那少年人曾說的話,對著姜文元說的被外人看起來有些可笑的孩子氣的話。

原來這話根本就不是賭氣的話,而是人家有底氣的話。

「這不是添亂嘛…」周鳳祥喃喃說道,「都有這樣的妹妹了,還來當什麼兵啊!」

急報引起多少人的憤怒驚訝,一直期盼著的徐四根反而平靜的很。

在牧監馬廄裡完成一日的公事,也就是烙完馬掌,日頭西沉之後,徐四根直接拎水沖洗了。穿上自己衣裳走出院門,在街上打了兩壺酒又買了些糖果小食等物滿滿當當的拎了一籃子,東繞西繞的來到一個巷子裡。

一家門前有兩三個小童追跑嬉鬧,院門大開著。徐四根在門前站定,喊了一聲劉江哥。

院子裡一個男人站住腳帶著幾分無奈看過來。

「怎麼又是你。」他說道,「徐四根,你回去吧,那件事我真不知道,也沒什麼可說的。」

徐四根笑了笑沒有在意他的迴避,將手中的酒放在門前。

「沒事,我今日高興,就打了些酒,也沒人可以一起樂一樂。想到你和他們到底是同袍並肩而戰一場,所以就過來看看。」他說道,不待院中的人說話轉身就走。

看著徐四根離開,院中的人站著沒動神情複雜,屋中有人婦人走出來。

「五郎。又是徐四根嗎?」她低聲問道。

男人嗯了聲。

婦人嘆口氣。

「也怪可憐的…」她說道。

「可憐什麼?」男人高聲猛地打斷她喝道,「戰死的人多了,都要可憐嗎?既然就是來當兵了,就知道有死的那一天,有什麼可憐的!」

婦人被喊的面色微紅。

「我就是知道都有那麼一天,所以我才可憐!」她這次沒有像以往那樣低頭溫順的走開,而是抬起頭喊道。眼圈發紅,「我可憐的是當兵的都可能會有這麼一天,到時候死了白死,還要被人構陷,妻兒不得安身立命,還要被人驅趕而去。所以我才可憐,今日不可憐他人,來日誰會可憐我們!」

男人被她喊的神情發白,要發怒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胡說八道什麼!」他喝道,轉身甩手進屋子裡去了。

婦人抬手憤憤的拭淚。一眼看到門口放著的兩壺酒,她熟門熟路的過去拿起來。

「…替人瞞著有什麼好處,升個小兵勇,還要記著人家的情,又被人忌諱著,還不如…」她說道,說到這裡向外看去,巷子裡已經看不到徐四根的身影。

「…還不如被人記著恩情,況且又出手那麼大方…」

她嘀咕一聲,看了眼手裡的酒,用力的嗅了嗅,帶著幾分歡喜衝門外喊道。

「…大頭,大頭,去街上買些羊骨頭來,娘給你們加個菜。」

在這婦人讓孩子去買骨頭的時候,徐四根已經轉到另外一家門前,不過他並沒有進門,而是站在巷子裡伸手撫了撫在門外玩耍的孩童的頭。

孩童顯然跟他熟悉了,嘻嘻笑著並沒有迴避。

門前有兩個婦人,年輕的見到了立刻戒備要起來趕人,卻被年長的伸手攔住。

「娘…他要是發了狠,恨著咱們…小寶可…」年輕的婦人低聲焦急的說道。

年長的婦人搖頭。

「面由心生,他不會傷害小寶,更不會害咱們的。」她低聲說道,看著巷子口。

年輕婦人有些不安的也看過去,見徐四根已經蹲下,不知道和孩童說什麼,他笑了孩童也笑了,然後從籃子裡抓出一把糖果塞給孩子,看著孩童高興的舉著跟同伴分發去。

他蹲在路邊,看著嬉鬧的孩童們,不時的咧嘴笑。

「聽說那死的一人還留下一個孩子…」年長的婦人忽地低聲說道。

年輕婦人被針紮了一般哆嗦下轉過頭。

「娘,別說這個!」她帶著幾分不安警告道。

年長的婦人看她一眼,低下頭做針線不說話了。

年輕婦人再轉頭要喊孩子回來,卻見蹲在路口的徐四根已經走了,她將張開的嘴又合上,神情有些複雜。

天黑的時候,徐四根的籃子已經空了,他的神情帶著幾分輕鬆,站定在牧監馬廄的門口,如今他寄居在這裡,剛要邁進門,其內有五六人走出來。

「徐四根。」為首的沉著臉說道,「姜大人要問你的話,跟我們走一趟吧。」

徐四根神情坦然點點頭,他就這樣轉身跟著,眼角的餘光看著四周明明暗暗的許多人投來視線,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問吧,說吧,不怕問,不怕說,就怕沒人問沒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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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囉嗦了,沒能在月底了結這個事,所以我一直想要大家攢,我很愧疚。

我算了下,再兩天一定能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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