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各自

都是命嗎?

董娘子低頭看著腰間垂著的壓裙環,非金非銀非玉,而是一塊石頭打磨。

她伸手拿起來,在手心摩挲。

這是自相識以來,徐大哥送給自己的唯一的東西,不,不是送給的,是自己強要來的….

怔怔間,有人猛地撞倒她身上。

董娘子哎呀一聲,手中石環落地,碎裂成兩截。

「你們!」董娘子豎眉喝道,看著身旁。

兩個幼童帶著幾分怯怯後退。

「娘..」他們弱弱喊道,「我們不是故意的…」

董娘子看著他們最終嘆口氣,擠出一絲笑。

「沒事。」她說道,伸手牽住兩個兒子的手,「咱們坐車去,爺爺帶咱們出去玩。」

見母親不生氣,又說出去玩,兩個小兒高興的歡呼,牽著董娘子的手蹦跳而出。

院子裡人來車往,碎落在地上的石環很快被踩踩碾碾與塵土混為一起。

「那個倒夜香的一家人跑了。」

週六郎說道,看著廊下站著的程嬌娘。

「要追回來嗎?還是就地幹掉?」

「你自己做主。」程嬌娘說道。

週六郎皺眉。

「你的事,我怎麼做主?」他說道。

程嬌娘放下手裡的筆。

婢女將寫完字的紙拿開晾乾。

「既然是我的事,你又何必多問?」程嬌娘說道。

「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週六郎瞪眼說道。

程嬌娘起身。

「是你不好好跟我說話。」她說道。

胡攪蠻纏!

週六郎哼了聲撐手起來。

「那秦十三就能跟你好好說話嗎?」他在後問道。

程嬌娘沒有理會,邁步出了書房,身後婢女已經將今日寫的字懸掛起來。

就算這些日子程嬌娘也沒有改變日常的規律,寫字練箭小憩一概如常。

能做到這樣的,也只有閱盡世事的滄桑老者吧。

又或者,真如娘子自己說的,她沒有心,所以只是做事不是對人,無情無感無覺。

「秦十三..你們又在私下做了什麼?」週六郎追問道。

「我們只是,說話而已。」程嬌娘說道。

「說話?你們說什麼話竟然能讓朝中之事如此改變?」週六郎說道。

「真可笑。」程嬌娘看他一眼說道。

就是這種眼神!就是這個樣子!

當初在程家這個坐在廳堂裡的傻兒就是這樣的眼神看自己!

週六郎咬牙瞪眼。

「備車來。」程嬌娘說道。

金哥兒應聲是,跑出去租車去了。

「你要去哪裡?」週六郎問道。

「鐵匠鋪。」程嬌娘說道。

鐵匠鋪?去那種地方幹什麼?

「你就一點也不擔心那幾個逃兵的事?他們可還沒放出來呢。」週六郎說道,「竟然如此心有成竹了。」

程嬌娘再次轉頭看他。

「不是有你父親來處理這些事的嗎?」她說道。

所以我信任你們,信任我的舅父能馬到功成?

週六郎僵著臉。

「所以就說,你不好好跟我說話嘛。」程嬌娘又說了一句話,轉身向外而去。

所以,總是說些蠢話,可笑的,不需要的,廢話。

這個江州傻兒!

週六郎咬牙看著這女人的背影。

「喂,你到底這次跟秦十三又做了什麼?」

他抬腳追上去。

而與此同時,正要走出門的秦十三被父親叫住。

「十三,你這次又做了什麼?」秦侍講問道。

「做了什麼?」秦十三郎有些不解問道。

「你去了幾趟官廳…」秦侍講不理會兒子的裝傻,接著說道,一面輕捻著美須,「…又是因為周家的事?」

秦十三郎笑著點點頭。

「是啊父親,這太平居到底跟周家有干係,那幾個逃兵又是白紙黑字寫著的太平居和神仙居的東家之一,萬一真出了事,周家也難逃干係啊。」他說道,「我也沒做別的什麼,就是打聽些朝裡大人們的訊息…」

說到這裡,又帶著幾分不安。

「父親,我沒給你惹麻煩吧?」

秦侍講搖搖頭,看著兒子。

「你沒有給我惹麻煩。」他說道,「只是…」

「只是什麼?父親請講。」秦十三郎認真說道。

秦侍講看著兒子,不知是不解,還是欲言又止。

「你到底怎麼做到的?」他忽地問道。

這沒頭沒尾的話,讓秦十三郎一怔。

「什麼怎麼做到的?」他問道,一臉不解。

兒子這種迷惑不解的樣子,對秦侍講來說完全可以忽略無視。

「明明就要分出勝負的事,怎麼突然江州先生又橫插一腳,成了不勝不負?」他問道。

秦十三郎看著父親。

「父親,您在問我?」他眨眨眼問道,說著又端正神色,帶著幾分思索,「我覺得一切到底是聖意。」

秦侍講看著兒子一刻

「真是奇怪,上一次你因為周家的事去官廳幾趟,結果劉校理突然得了風疾,這一次,你又有因為周家的事去官廳幾趟,陳紹高凌俊籌劃已久的事結果出乎意料…」他似笑非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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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假期,兩章合一章,大家不用惦記,假期休息的愉快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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