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靜待

周圍的人只覺得渾身麻癢牙根痠軟倒吸一口涼氣移開視線。

「痛嗎?」程嬌娘問道。

李大勺眼圈發紅哽咽點頭。

「痛。」他說道。

幾日眼淚不斷已經流乾的阿宋嫂在一旁又拭淚。

能痛就好,能痛就好。

「等三日後再換了藥,再痛,你也要活動手。」程嬌娘說道,起身站開。

李大勺和阿宋嫂俯身在地叩頭。

「東家他們…」李大勺又抬起頭哽咽道,「都是我惹來的禍端,我當時不該瞞著東家…」

「這個你無須自責,自來福禍相依。」程嬌娘回頭說道。

「娘子,那竇七有劉校理撐腰。東家他們如此做,竇七怎麼甘心,我聽說大京兆府的大牢進入了就是死路一條啊。」李大勺哽咽說道,「娘子,這如何是好啊。」

「是啊娘子。您就別顧著我們了。還是快想想法子救救東家他們吧。」阿宋嫂亦是哭道。

「大牢裡,我也沒辦法,幫不上忙。」程嬌娘說道。「自然是做自己能做的,比如療傷治病。」

幫不上忙?說的這樣的乾脆?

李大勺和阿宋嫂有些愕然的抬頭,看著那個女子走了出去。

「到底,不是親的…」阿宋嫂喃喃說道。

她又是個官宦家的閨閣娘子,出了事走投無路打點一下折送幾個替罪羊回家便是。

「人活著,真是難啊。」李大勺也喃喃說道,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真希望這是一場噩夢,醒來之後就雨收天晴。

夜色散去,日出天明。又一日到來。

劉校理放下手裡的書卷,形容裡多了幾分急切,看著進來的詹大夫。

「如何?」他問道。

「大人,大人,神技啊神技啊。」詹大夫眼裡佈滿紅絲,神情激動。

「好了?」劉校理問道。難掩幾分驚喜。

雖然已經料到不會拿假的來,但他習慣性的從質疑角度考慮。

「好了,一直忙到半夜,今早已經接好了。」親信在一旁說道。

「果然是接上了?」劉校理又問道,看向詹大夫。

詹大夫重重的點頭。

「已經恢復知覺了。雖然養好如初要花些時候,但這條手臂是保住了。」他激動的說道。

對於詹大夫的技術劉校理還是很認可的。

「那這個秘技果然是真的。」他說道。

「是啊是啊。」詹大夫也連連點頭。

二人的視線都落在几案上。

那張寫有秘技的紙安靜的擺放其上。

「不知這起死回生的方技如何?」詹大夫下意識的說道,眼中難掩羨嫉。

「這個,試一試便知。」劉校理說道。

詹大夫抬頭看向他。

「大人,牢房裡隨便提一個來試試,試完了就殺掉,也不會洩露出去。」他說道。

劉校理點點頭。

「那就有勞你先去吧。」他說道,一面擺擺手。

詹大夫大喜忙應聲是伸手拿起桌上的秘技紙,轉身就走。

不過,為啥說你先呢?難道劉校理也要親自去?

「大人…」他忍不住回頭要說話,卻有人從身旁貼近他,脖子一涼。

詹大夫的眼瞬時瞪大,伸手握住脖子發出嗬嗬聲,親信鬆開手,詹大夫便向後倒去,血瞬時染紅了席墊。

劉校理起身,一面用舊青帕子掩著口鼻,一面彎身撿起一旁飄落的紙,看著地上還在抽搐的詹大夫。

「你也知道死人才不會洩露秘密。」他慢慢說道,「不過你也值了,帶著如此秘技去見閻王爺,想必能在陰間混的風生水起,如此也不錯。」

詹大夫最後抽動兩下,瞪大眼不動了。

「好好的竟然被賊人劫殺了,真是可憐。」劉校理說道,伸手將詹大夫的雙眼蓋住了,又嘆口氣,「他可是家裡的柱子,他這一走,孤兒寡母的可怎麼過?到底是咱們家藥鋪裡的大夫,你們要去幫襯一下,別讓人欺負了,還有親族裡也要威脅一下,莫讓侵吞了他妻兒的家產。」

親信應聲是。

劉校理便站起身來,將手中的紙抖了抖放入貼身內裡,帶著慣有的和煦神情邁步出去了。

程嬌娘提筆在紙上寫下一個大大的二字,便收筆。

「今日,徐三郎等人受了二十杖刑。」秦郎君說道。

一旁的婢女臉色很難看。

「秦郎君,三郎君曾經有大疾,這才好了不到一年呢。」她忍不住說道,「只怕再熬磨幾次就受不了了。」

秦郎君的視線落在牆上,哪裡懸掛著一張紙,寫著公正的一字。

婢女抖了抖新寫的,將紙也掛過去。

一,二……

兩天了……

「那劉校理謹慎,我不敢做的太明顯,免得打草驚蛇,所以皮肉傷是不可避免,性命無妨。」秦郎君說道。

「撐過這兩天就夠了。」程嬌娘說道。

如果沒有人在其中周旋,這兩天裡就足夠茂源山兄弟們死幾回了。

「你是說劉校理信你了?」秦郎君問道。

程嬌娘微微一笑,搖頭。

「他不是信我。」她說道,「他是信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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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看不懂,這個情節一共埋了三條線,從準備對付劉大人到結束,還是十天左右的時間,因為這幾日連續加更,已經不用十天了,這個情節很快就寫完了,到時候再連起來看就明白了,我沒有湊字亂碼,擔待擔待,稍待稍帶。

先更新,三月感言一會兒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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