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娘子,到驛站了。」婢女高興的說道,看著車廂裡裹在錦被中的女子。
「已經這麼晚,不如干脆趕路好了。」曹管事和陳四爺說道。
陳四爺自然願意,來的時候他們就是這樣日夜不停的,回程帶上這個女子走的慢了很多。
「你去和那娘子說。」他說道。
「我?」曹管事忙擺手,「還是四老爺您去吧。」
這一路行來,曹管事幾乎從不出現在程嬌娘面前,陳四老爺自然看到了,再聯想到在道觀的事,他自然看得出,這程嬌娘不喜曹管事,或者是,不喜周家?
「我們這個娘子從小就古怪,也就聽我們老夫人的話,是她老人家從小照顧大的。」曹管事似是隨意感嘆說道。
陳四老爺哦了聲,這個孩子是周老夫人照顧大的啊,那跟周家應該很親近,病人都古怪,這個嬌娘子就是天性古怪吧。
他轉身去馬車前說了。
「那怎麼成?太累了?怎麼受得了?」婢女立刻反對道。
她這樣一個身體康健的坐了這麼久馬車顛簸的都受不住,更何況程嬌娘這樣身子不好的。
陳四老爺看程嬌娘,他知道這主僕二人誰才是說話的人。
「娘子,我父親的病情實在是…」他帶著歉意說道。
「越快越慢。」程嬌娘說道。
「欲速則不達。」婢女點點頭,看那陳四老爺說道,「我家娘子身子累壞了,到那裡,可顧不上你父親的病了。」
這倒也是,陳四老爺點點頭。
「是我疏忽了,娘子見諒。」他說道。
決定停腳歇息,一眾人熱鬧的向驛站而去,沒想到這大半夜的,驛站裡比他們這邊還要熱鬧。
這是一處年久失修的破舊驛站,此時院子裡停滿了車馬,多是運貨的車馬,空氣裡混雜著各種奇怪的味道。
「出去,出去,沒地方了,人都要死了更不能住進來。」兩個胖乎乎的驛丞正驅趕四五個男人。
四五個男人抬著一個門板,其上有一人蓋著被子,被這驛丞驅趕,男人們都罵罵咧咧。
「幹什麼?你們這些打不過西賊的逃兵,要在我們這裡耍威風嗎?」驛丞罵道。
「你這賊廝!」
這話如同一刀刺在這些男人心上,頓時漲紅臉,舉起拳頭。
「休要鬧了,他也沒說錯。」一個男人喊道,制止其他人,看了眼那驛丞,「我們就在外歇一晚罷了。」
「大哥,可是三弟他,他的病…」其他男人說道,聲音有些哽咽。
男人沒有說話,看了眼這邊。
這邊陳四老爺的車馬駛進,高頭大馬,錦衣玉帶,一眼便知不凡。
察言觀色的驛丞立刻堆笑接過去。
「官人,住店麼?」他們熱情的招呼道。
曹管事拿出驛劵,看到其上鮮紅的京都兵備司官印,驛丞幾乎將頭點到地下。
他們這種小地方,哪裡見過這等京城來的高官,歡喜的渾身瘙癢。
「上房不夠了。」
「不夠了將那些商販們都趕出來。」
驛站裡頓時人仰馬翻的熱鬧。
外邊已經點起篝火的男人們冷眼看著,有人重重的啐了口。
「真是貴賤不同命!」他說道。
「大哥,三弟不行了。」一個男人喊道,看著門板被子下的男人。
一眾人圍過去,卻束手無策,最終低頭垂淚。
「人的命,天註定,認命吧。」為首的男人喃喃說道,神情卻是無比的悲愴,手緊緊的攥起來。
誰想認命!誰想認命!奈何!奈何!
「人的命,真是,天註定。」一個女聲響起,「這病者,遇到我了,真是,好命。」
什麼?
驛站裡喧鬧紛紛,隨行幾輛馬車,其中一輛馬車正好停在這邊,似乎在等裡面收拾好了才進,此時車簾掀開,昏昏夜色裡似是一個女子形容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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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早上更了三千字,一日兩更的意思是一更二千字,以前沒說不算數,今天特意說一下,如果一更三千字以上的話,便無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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