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六章 兒子回來了

正值盛夏,驕陽似火、綠樹成蔭,野蟬嘶鳴。

王恩屯村衛生室裡面,王子溫翻著一本老舊的醫書,旁邊新來的護士靠在病就床上打盹。正是午後時分,大部人還在睡午覺,這個時候來看病的人很少。

吱啞一聲,房門被輕輕推開,走過一個英俊得出奇的少年。

王子溫把鼻樑上的花鏡壓了壓,問道:「小夥子,看病嗎?」

「嗯。」少年點點頭,坐到王子溫桌前的木凳上。

「你是哪家的孩子,怎麼看著你有點眼熟,又記不起來呢?看年紀應該和我們家小劍……」王子溫合上老醫書,再次看了少年一眼,不經意地用手指颳了刮眼角,輕咳一聲問道:「哪兒不舒服?」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少年咬了咬嘴唇,「爸,是我。」

「你剛才說什麼?」王子溫感覺到嗓子有點啞,轉身咳嗽了一聲,「哪裡不舒服?」

「爸!是我!」王劍輕輕拉開椅子,緩緩跪了下去,「我是劍兒,我回來了。」

以苑別蘺的身體從佛羅加斯達坐飛機至大澳亞利州,在一個沒人的角度切換到本尊,再坐飛機至緬西邊境,在龍組的幫助下回家,王劍直接回到了王恩屯老家。

自從治好了龍主的病,家人就有龍組的特工暗中保護,這一次斬殺了苑別蘺,家人的危險又少了許多,是時候告訴他們真相了。但是,王劍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想解釋什麼,只是覺得心裡塞塞的,全是棉絮。

叭!

王子溫猛地拍了一下,震得桌子上的檔案一蕩,旁邊的小護士也嚇得一激靈,從睡夢中驚醒過來:「孩子,你是不是、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有,怎麼可以開這種玩笑?!」

「爸,真的、真的是我啊!」王劍一怔,抬起頭,雙眼中淚光滾動。

「你……你認為,我連我自己兒子的相貌都記不得嗎?」王子溫仔細打量著王劍,憤怒的聲音中帶著濃重的哽咽。

人生有三大悲,早年喪父、中年喪妻、晚年喪子,幾個月前整個家族幾遭滅門,王家後代只剩下王劍和小王戈,接近著王劍又沒了,這種打擊對王子溫來說簡直是太大了。

現在,突然冒出一個小子,自稱是自己兒子,那種感覺,怎麼不叫人悲憤!

「爸,我的相貌雖然變了,但是還有一絲原來的痕跡,而且我的聲音幾乎沒什麼變化。您連我的聲音也聽不出來了嗎?」王劍又點急了,伸手抓住父親的褲管,聲音顫抖起來。

「真、真的你,小劍,你、你還活著?!」王子溫仔細打量著跪在地上的兒子,眼淚唰的一下流了出來,嘴裡喃喃道:「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父子連心,王劍一進屋,王子溫就感覺到異常。

這個少年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和兒子一模一樣,尤其是說話的聲音,如果閉上眼睛,就算他是王劍的父親,也絲毫分辨不出。只可惜相貌差得太遠,而且關鍵是——自己眼睜睜看著兒子走的啊。

「我們回後院說吧!」王劍站起來,輕輕拉著王子溫微微顫動的大手,走向後院。

「子溫啊,這個小夥子是誰啊?」在院中乘涼的王奉德,拿開蓋在臉上的蒲扇,打量著王劍問了一句。

「爺爺是我!」王劍直接了當地說道:「我是小劍,我回來了!」

「什、你說什麼?」王奉德一下子從藤椅上跳了起來,「你說你、你是誰?!」

「我是小劍、王劍,您的親孫子!」

咣啷啷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