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一下子,世界安靜一下,那些捋胳膊挽袖子,想給王劍一頓胖揍的村民全都被震得呆若木雞。張致生則被震得一激靈,彷彿當頭喝棒,一下子想起了眼前情況。
救人,才是最要緊的。
「針有,不過是普通的,縫合血管的針只有幾毫米長,五分之一頭髮絲粗細,村裡的診所不可能備這些東西!」張致生把針盒放到王劍旁邊,又連忙取來沒有被砸壞的消毒裝置,轉身對周圍的村民道:「你們都閃開,這位……」
「不用躲開!」王劍道:「你們在我們身邊圍成一圈站好,病人暫時不能移動,這裡山風大,風裡有砂土,你們幫我擋著。」
「對對,大家快站好,圍成一圈擋風,緊緊的,儘量別留縫!」張致生連忙指揮,跟著又急急地蹲回王劍身邊,看王劍分開翠琴脖子上那條像小孩嘴似的、深深的、緩緩流血的險惡傷口,用力嚥了口唾沫。
「要縫合血管,我這裡的針和裝置都不行!除了專用的縫合針,還需要有顯微鏡、電凝止血器,手術動輒就得幾個小時……什麼?!」張致生驚呼了一聲,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心中無法遏制地驚呼。
「我看到了什麼,他真的在縫合血管,而且這手法好奇妙。頸動脈是人體最重要的血管之一,頭部的血液迴圈、氧料全靠它來提供,內血壓力極大,他怎麼能讓血管一滴血也不流出來……」
嗤嗤嗤,雖然沒有聲音,但是大家釘著王劍的手指,都有那種針線穿梭的感覺,眼睛隨著王劍的手指移動,針速快得把頭都要晃暈了。
不足十秒!
不足十秒的時間!
王劍,已經把血管縫好。
「這泥煤怎麼可能!」
張致生眼睛都要從眶子裡冒出來,心中千萬匹羊駝狂奔,這種條件下縫合動脈血管,這貨是羊駝、不對……是華佗轉世嗎?
剪斷線頭,王劍又從懷裡取出一隻小藥瓶,倒入一顆紅色的小藥丸。
手指捏住藥丸輕輕一搌,藥丸成粉,一道細線灑在剛剛縫合好的血管上。
藥粉與溼潤的血管相接,立刻融化、形成了層薄膜,薄膜之下,剛剛縫合的血管與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吻合、生長到一起。
用止血咒暫時阻斷血脈,跟著用銀針封住大穴,以備手術之用,到現在的紅玉斷續散,翠琴的傷主要是頸動脈肉管切斷,已經完全成功接駁,命算是揀回來了。
跟著,王劍依法炮製,把外面的傷口也縫合好。
又取出一隻瓷瓶,倒出顆黃色的藥丸,搌成粉灑上,站起身道:「脖子上的傷好了,她小腹上還有傷。大家都轉過臉去,別死盯著看了。」
「對!大家都轉過身,臉朝外、背向裡!」
隨著張致生一聲吆喝,村民們都轉過身。
「牛金旺,你個不要臉的,讓你不要看,還轉頭?!」人群外,一個胖娘們看到自己的男人,還不住的扭頭向裡看,忍不住破口大罵。
「我不是、不是看翠琴,我就是忍不住想瞅瞅神醫是怎麼治病的。」名叫牛金旺的漢氣,臉色一紅,喃喃唸了一句。
「是啊,嫂子,你不知道,真是太他良的神奇的,那傷口眼瞅著長,我都忍不住想看啊!」
「怎麼這麼牛筆,他是從哪兒來的?」
「我猜他一定不是人,是神仙啊!」
「噓!別吵吵、別吵吵,要真是神仙的話,你一說破,就會biu的一聲,不見了。」
眼見著翠琴的命被救了回來,大家的心情也放鬆了許多,王劍用銀針封住翠琴小腹周圍的血脈,嗤的一聲,把插在她肚子上的木棍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