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二章 把人家車給扒倒了?

「王劍,雖然我不想讓你這麼快離開,但是……我確實沒有什麼可教的了。」這一天,藥匠老人坐在院中的石桌邊,端著菸袋一面眯著眼睛,靜靜地噴雲吐霧,「雖然你跟我說的很多醫書藥典我還不懂,但是這已不能成為阻止你下山的理由,你真的要走了嗎?」

「是的。」王劍穿著那些迷彩服,懷裡抱著一件綠色的軍大衣,頭上套著線帽子裡,因為一百天沒到,臉上還蒙著那塊紅紗布,「有些事必須儘快處理了才好,不過你放心,處理好山下的事,我一定會盡快來接小嫣的。」

「劍哥哥!」蹠跋嫣坐上床上,咬斷手裡的線頭,攥著那條繡著小花的圍巾跑到王劍身邊,紅著臉道:「咱們這裡四季如春,藥材都能生長的,山下卻不同,這時候還是早春,這條圍巾你戴上吧。」

「好妹子!」王劍低下頭,讓蹠跋嫣把圍巾圍在脖子,認真地看了蹠跋嫣一眼,「小嫣,你不是總喊著想上學嗎,我辦完事後,也會去學校。到時候,我接著你一起去。」

「可是!」蹠跋嫣咬了咬嘴唇,「我沒上過學,據說學校裡的題目好難的……」

「沒關係的!」王劍笑道:「我們去專科學校,醫大,專門學醫。你現的本事,遠遠超過醫科大的學生,甚至好多老師都不如你呢。如果說別的文化科,有哥哥在,你就放心吧!」

「嗯!」蹠跋嫣用力點點頭。

王劍微微一笑,大步向山下走去。

靈屏山在川、滇、藏的交界處,山勢極陡,人跡罕至。

不過,現在交通發達,公路貫通全國,王劍胸前的傷早已恢復,憑藉強勁的腳力,很快穿過深山就到了人煙密集的地方。

在山上住了四個多月,上去的時候是深秋,現在已是暖春,中午的時候,天氣已經熱了起來,藥匠老人和蹠跋嫣準備的那些衣服,全都不對時候。無奈之下,王劍只得把大衣、棉帽都給了路過的乞丐,自己用一個圍巾,像番邦異域的女子一樣,矇住那張滿是紅布的臉。

「再有三天,再有三天,我就可以去掉臉上的這塊東西了!哎,大哥,停一下,您是去縣城方向的嗎,能不能搭個車?」王劍數著臉上紗布的日子,順著公路走著走著,看到一輛拉著蔬菜的農用三輪車,連忙擺手。

噠噠噠!

三輪車停了下來,裡面一個探出一個戴眼睛、面容黑瘦的男子,「咋的,不是本地人吧?這裡也沒有公交,你是啥跑得這麼遠的噢?」

「那個……我跟著表哥跑長途車的,車壞了。表哥讓我去城裡買個配件,我都走了老遠了,大哥您行行好,送我一程吧。」

「你臉是咋回事,蒙受得這麼嚴呢?」

「皮膚過敏,每年春天都這樣,特癢癢,一抓起一溜水泡兒。」王劍拉了拉臉上的圍巾,說瞎話不眨沒眼兒的道。

「這樣啊,捎著你倒是可以。不過,我這車沒地方啊,我老婆坐在車樓裡。你臉上過敏,能不能行?」

王劍看了看後面的一車菜,和幾隻柴雞大鵝,嚥了口唾沫道:「能行!」

「好勒,那上山車吧!」司機吆喝了一聲。

王劍沒有表現得太突然,扒著車箱向上一躥……

嘎吱吱——農用三輪車緩緩向他這一側傾斜過來。

「哎喲,我說,大兄弟,你這是幹嘛呢?!」

司機感覺到車身猛烈搖晃,從車樓裡探出頭對王劍大吼。

轟!

話音未落,整個農用三輪車轟然側翻。

「泥瑪,不會吧?!」王劍心中大叫,「我一扒車廂把人家車給扒倒了?這也太坑了吧!」念頭只在腦中一閃,突然山腳下一陣劇烈搖晃,柏油路上突然裂成幾道豁口,頭頂的上幾塊山石夾著隆隆悶響從天而降。

山崩、地裂……

不是我扒到車,而是——地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