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耿三衝這老傢伙,掐滅了手電!
砰!
念頭只在王劍腦中一閃,來不及細想,軟脅被人踹了一腳,這腳踹得勁力極大,王劍整個身體像只滾地葫蘆,嘰哩咕嚕滾出老遠,身子剛停住,頭頂「嗚嗷」一聲怪響,一股濃烈煙臭味的口氣直撲面門,接著得身上一沉,一雙枯樹枝子似的冰冷手爪已搭在脖頸上。
那口臭味跟耿三衝在汽車裡抽的旱菸葉子沒什麼兩樣,王劍心裡登時窪涼一片,完蛋一個球,耿三衝被附身了!
失敗,真失敗啊!
王劍暗暗埋怨自己,雖然耿三衝明顯會武術而且功夫不弱,雖然自己抱著華梅無力,但是如果不是自己警惕心不足,憑自己現在的功夫,耿三衝這一腳就是再快三倍也踢不到身上。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砰!
隨著一聲悶響,耿三衝又被一黑影撞了出去,兩個人影在草地上扭打成一團。
「爸爸,你怎麼和耿叔叔打起來啦?」
王劍一下子坐起來,就看見歐陽若水捂著脖子拾起了一隻手電,荒草裡亮著歐陽貴和歐陽若水的手電,耳邊噼噼叭叭拳頭擊肉和沉重的呼吸聲連綿不絕,看來剛才給自己解圍的是歐陽貴。
這老傢伙可以啊!
王劍心中暗贊,大喊道:「若水哥,耿三衝被附體了,用手電把他砸昏!」
「附,附體?!」
父親被人壓在身底下痛揍,歐陽若水一時間也顧不上害怕,跑到耿三衝背後,掄起大手電,對著「山羊」的後腦勺子砸了下去。
砰!
耿三衝身子一歪,緩緩倒了下去。
歐陽若水害怕自己這一下打重了,出了人命啥的,連忙在耿三衝臉上照了照。
王劍也跑過來,只見耿三衝嘴歪眼斜,粘粘的唾涎冒著泡泡從嘴裡流淌出來,看樣子性命倒是無礙。
再看看歐陽貴,臉色蒼白昏迷不醒,不禁暗自慶幸,被附體的人力氣極大,要不是歐陽若水及時掄上一個大手電,老歐陽沒準會被耿三衝掐死!
「金光爍屋,瑞氣盈庭。太乙道炁,周流古今。甘露灌頂,光明浴身。三業清淨,五臟玄明。內外明徹,顯我元神。連天通地,祥光佑眾。宇宙萬有,皆是吾真……」耿三衝雖然被制服,但是厲鬼肯定還在周圍,王劍心念一動,誦出《太乙金光神咒》!
「王劍,我們現在……」
歐陽若水轉過身看向王劍,話到一截,彷彿咬住了自己舌頭,登時呆住了,樹下的王劍表情寧靜,身體外竟然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金白光輝。
難道是月光?
但是天上哪兒有一點月亮,這淡淡的瑩光是王劍身體發出來的。
怎麼可能?!
歐陽若水狠狠晃了晃腦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王劍,你、你真的會修煉,而且居然這麼厲害,這是什麼功夫?居然能發光!」
「【太乙金光神咒】,練好了會有金光護體,原理我就不清楚了。」
王劍唸了一片咒訣,心情平復得有如止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歐陽貴和耿三衝,兩個老頭四腳八叉地躺在草窠裡,歐陽貴臉上血肉模糊,上衣也抓得一條一縷的,耿三衝的鼻子被打破了,滿臉是血,腦門子上一青一紫兩個大包。
「怎麼辦?現在大家都受傷了,耿叔也被我打暈了,咱們得想辦法趕緊離開這片樹林。」身負絕學,全身發光,歐陽若水現在對王劍佩服得五體投體,完全把王劍當成了主心骨。
王劍看了看不遠處的大柳樹,華梅還躺在樹下面。
他吸了口涼氣,對歐陽若水說:「哥,咱們倆不可能把他們三個都弄出去,就算有這力氣,也走不出【萬法迷蹤陣】。現在我們確定那個東西,是不是還在人身上,在誰身上,萬一有人再發作,會更加難辦!」
「那怎麼辦?」
「咳!」王劍咳嗽一聲,嚥了口唾沫說:「辟邪手電的威力不大,但是如果能把被附體的人控制住。我再在催動【太乙金光神咒】,就算不能把厲鬼轟得灰飛煙滅,短時間內它也絕對無法行兇!」
「可是,」歐陽若水也嚥了口唾沫,接連的怪事如現他面前,他只能暫時打破自己的思維模式,儘量與現實靠攏:「咱們怎麼才能知道,那東西究竟在誰身上?」
麻蛋,好想念馬漂亮啊!
王劍心中暗念,馬漂亮有陰陽眼,一看就知道那個東西在什麼東西,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