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射眼,寬敞的廣場上,圍著一群端槍武警,郭建軍等龍組三人也摻雜在其中,馬漂亮、歐陽若水和歐陽貴則避開了老遠。
「李、李姐!」
王劍突然一聲驚呼,踉踉蹌蹌衝向人群。
他不知道為什麼,沒有經過大腦,就對李麗芳改了稱呼。
李姐?!
「王劍!」
看見王劍活蹦亂跳地跑出來,馬漂亮眼淚嘩嘩流下來,歐陽若水也是一呆,失聲道:「王劍,你、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兩個話音未落,幾十只衝鋒槍的槍口一齊指向王劍的頭。
郭建軍連忙擺手,目光中也透露出巨大的驚喜:「你就是王劍?」
人群閃開,王劍清晰看到當中的李麗芳。
面向南方,長跪於地,以她身體為圓心,不規則的劃出無數道血印,有幾道中還夾雜著濁白,甚至還有頭骨和血肉。
一陣狂惡湧上心頭,腦中的劇痛也跟著狂襲而來,王劍再也忍不住,撲嗵一聲,也跪在地上。
火葬廠建在郊區,有好大一段都是土路,雖然司機開車的技術不錯,車間還是比較顛簸。
王劍身體隊了虛脫之外,並不大礙,輸了一瓶子液,很快就醒了。
馬漂亮見他睜開眼,連忙抓住他的手,咬著嘴唇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歐陽貴微微一笑,輕聲問:「好些了嗎?」
「李麗芳她……」
歐陽貴臉色一暗,搖了搖頭。
王劍聞聽此言,禁不住長長嘆了口氣。
歐陽貴在旁邊說道:「整個事情看些來非常奇怪,當時她衝出來的時候應該已經知道周圍有警察,為什她還要負隅頑抗呢?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他完全可以挾持王劍做人質啊?」
說著,老歐陽意味深長地看了王劍一眼。
郭建軍也開口道問:「王劍,我看你對李麗芳不僅沒有太多的恨意,反而對她的死還有一絲婉惜。無底樓裡面,後來又發生了什麼?」
車裡的幾個人聽郭建軍這麼一問,都把耳朵支了起來。
王劍淡淡苦笑,把李麗芳想要查明父親死因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卻沒有提起李麗芳誤殺親生母親,逆轉時空去四十四年前檢視真相。
「李顯明究竟是怎麼死的呢?」馬漂亮喃喃自語。
王劍心裡一沉,事情到經結束,李麗芳已死,這個秘密就讓他永沉海底吧。
滴滴滴!
郭建軍的手機突然在這一刻響起,鈴聲沖淡了每個人心中的臆想。
郭建國看了大家一眼,接通電話,手機裡傳來王保成的聲音,大家一共坐了幾輛車來,由於王劍在這輛車裡養護,王保成便去和這次行動的警官坐了一輛車,小魚兒則坐了另一輛。
王保成沙啞的聲音道:「隊長,剛才我收到一個訊息,李麗芳屍體的胸口處插著一柄短劍!車裡的警官說,剛才三位狙擊都開了槍,其中兩人打中的是眉心、一人是心臟,人心臟中彈後還能活七到十二秒,但是眉心中彈後,由於頭骨和腦漿的巨大阻力嚴重影響彈道穩定,子彈會在頭顱內翻滾,最後出來時腦袋都被打爛,也就是所謂的「爆頭」,爆頭的同時,神經中樞在瞬間破壞,根本沒有反應時間,所以這柄短劍一定是李麗芳在受到狙擊之前,自己插入心臟的……」
「好了!」
郭建軍突然打斷郭建軍的話,沉聲道:「不要再說了,這件事已經結束了,就不要再提。」
掛了電話,郭建軍環視大家一眼,嘆了口氣說:「這事終於完了,不管怎麼樣,李麗芳終於伏法,至於她的屍體……」
郭建軍的目光落在歐陽若水的臉上,「你們在七里坪村不是找了李顯明的墳嗎?不管怎樣,李麗芳都是個孝順父親的女兒,等她的屍體火化後,就讓小魚兒拿到那裡葬了吧!」
眾人紛紛點頭。
歐陽若水嚥了口唾沫,啞然念道:「那裡開著漫山遍野的雛菊,景色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