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歐陽若水心房一顫,「去哪兒了?」
「這個誰知道?」劉幸搖了搖頭,「吳軍半夜找到我,叫醒村裡所有的男人找了好幾道山樑,怎麼喊、怎麼叫也沒尋到人,那時候我們都尋思這娃完了,肯定被野狼給叨去了。誰知道……唉,照片裡的娃要真是小芳的話,也算老天爺眼沒瞎,給李顯明留根苗兒。」
「這麼看,匡美麗極有可能就是當年的李麗芳!」王保成狠狠地念了一句。
葛遠江、劉幸和老警察都贊同地點點頭,歐陽若水喃喃念道:「匡美麗、李麗芳,匡美麗……匡美麗三個字倒過來是麗美匡——李美芳!如果匡美麗真的就是當年的小芳,那他回來後為什麼不以真面目示人,而且還收了同母異父的妹妹做徒弟,她的目的是什麼呢?」
「我推測是這樣。」老警察分析道:「十年前李麗芳離家出走,主要是因為懷疑他爸爸的死因,十年後他回來發現吳軍和她媽媽都死了,心灰意冷,見幼小的吳佩琳非常可憐,便有意照顧,但是必竟她心裡又憎恨這是吳軍的女兒,所以才蒙著臉隱藏身份。」
「嗯。」葛遠江和劉幸都點點頭。
歐陽若水搖頭道:「按常理,這麼分析確實不錯。但是匡美麗與普通人不同,會不會另有原因呢,要不然她劫持……」說到這兒,歐陽若水頓了頓,忽然想道匡美麗劫持天任這件事屬於機密不能隨便透露,「堅持蒙面十年,也太勉為其難了。」
王保成已經明白了歐陽若水的意思,摸了摸下巴,道:「李麗芳……匡美麗的親生父親李顯明葬在什麼地方,我想去看看。」歐陽若水看了王保成一眼,那意思是說,難道你認為匡美麗劫持天任還是跟她父親的死有關嗎?
王保成點點頭,看了老警察一眼,道:「我感覺這老哥說得對,意外死亡的人都應該報給警察,調查一下。」
沒想到李顯明的墳葬得很遠,翻過一道山樑,天近黃昏才到達一個山谷。
晚霞從山隅裡透過來,灑在一種或金黃或粉白或深紫的野花上,野花布滿整個山谷,晶瑩剔透、平凡而燦爛,春花輕拂,金紅色的霞光在花叢穿梭,與千花齊舞,景色絢美至極。
「是雛菊!」
歐陽若水禁不住脫口驚歎:「好美啊!」
葛遠江皺眉道:「原來還有這麼個名字噢,我們這兒都把它叫太陽花,這種小野花春天裡開得最早,謝得卻很晚,到秋天還開得大片大片的。不過、不過說也奇怪,這山谷原來光禿禿就是塊荒地,近幾年才出這麼大片的。我就說灑,什麼東西要是不被禍害,肯定活得旺壯。」
「還真挺好看,真像是——天堂!」老警察也不禁嘆喟:「死後要是埋在這兒個地方,那也算是無憾了。」
大家小心地行走在山谷中,都儘可能不去踩到可愛的雛菊。十幾分鍾後,終於找到那座綴滿雛菊的墳丘。
看到花海中的這座墳墓,剎那間大家都沉默了。正對著人們,一雛菊圍成一個大大「心」形,最外圍一圈白色,向內是一圈圈黃色,中心是紫色。除了這顆雛菊組成的「心」,整座墳丘沒有一顆雜草!
王保成扭過身,大蛤蟆鏡對著晚霞,輕聲道:「咱們走吧。」
歐陽若水身體微微一怔,輕輕地後退了一步。
顯而易見墳上的花是有人種上去的,這個人可以肯定就是李麗芳!
也許,整座山谷中的雛菊都是她一手所為!
這麼強烈的愛,這麼多情的人劫走王劍、做出這麼多詭異的事,究竟是為了什麼?
叮叮咚咚,叮叮咚咚,手機又響了,是馬漂亮的號。
歐陽若水似乎怕打擾了死者的寧靜,輕輕轉過身,小心地接通手機。
「喂,若水哥!」
馬漂亮在電話裡喊道:「我們查到了,劫走王劍的不是匡美麗,而是一個叫李麗芳的死化妝師。我們正去她工作的殯儀館路上呢,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
歐陽若水深吸了口氣,一字一句地道;「李麗芳就是匡美麗!」
叮呤呤,王保成的手機也響了,歐陽若水沒掛手機,看了王保成一眼,王保成把來電顯示的姓名給歐陽若水看了一眼,是歐陽貴的。
接通電話,歐陽貴急促地說道:「我給若水打電話佔線,你們能不能快點回來,小魚兒的‘鎖竅封神’出了問題,用不了多久,王劍就把這個陣法破了!」
王保成嘴角抽畜了一下,啞聲道:「‘鎖竅封神’是小魚兒壓箱底的本事,如果沒有她撤陣,可以讓平常人一輩子做白痴,就算我和郭建軍沒有一個月也休想自己破陣,剛剛短短一天……難道匡美麗又有了新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