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美麗就是再厲害,也不可能把一個普通的太平間變成無底樓的!果然,問了昨天值班的骨科徐年主任,也沒有把鑰匙借給過誰。
會不會還有第三把鑰匙,會不會匡美麗根本沒有把王劍帶進太平間?!
「徐主任,這是四樓八床病人古志山在別的醫院照的x光,您看一下。」
「稍等一下!」
徐年大約四十多歲,裹在白大褂裡的身體相當瘦小,不過小身板挺得倍兒直,目光犀利,一看就是個相當精明的人,他接過護士遞來的x光片,對要跟郭建軍說話,突然轉過身叫住走到門外的小護士:「小董,你有沒有留意最近幾天誰借過咱們太平間的鑰匙?」
「這個……」
小董護士尷尬地笑了笑,「這個我怎麼知道,鑰匙都是你們主任保管的。」
徐年點點頭,旁邊的馬漂亮抱著一線希望,隨口問道:「那有沒有看到生人跟主任們聯絡啊?」郭建軍無可奈何地看了馬漂亮一眼,心說丫頭這麼問,不是有懷疑人家主任撒謊的意思嗎?
小董護士聽著這話微微一怔,想了想道:「生人?沒有啊,不過……不過大前天我倒是看見醫院外聘的化妝師了。」說到這裡,小護士臉突然一紅,生怕自己說錯了什麼,「那天是付主任值班,這、這應該不算是生人吧?」
「化妝師?」馬漂亮身體禁不住一顫,「化妝師來這裡幹嗎?」
「是死化妝師!」徐年擰著眉毛,道:「就是給死人化妝的美容師。」轉臉吩咐小董,「你把付主任再叫過來一下,跟這兩位談談。」
不太一會兒,付西印又回來了,亦是有點不耐麻的樣子,進門摘下口罩就說:「還有什麼事啊,我不是說過那天根本沒有人用過鑰匙嗎?」
「付主任,那天晚上死化妝師有沒有來過?」付西印話音剛落,旁邊的徐年就替馬漂亮和郭建軍問了。
「死化妝師?」付西印想了想,搖了搖頭,「沒有啊!」
「你確定?!」馬漂亮在旁邊又加問了一句。
「當然了,死化妝師那麼怪,要是來過我還不記得……怎麼,你們以為我在說謊嗎?」
馬漂亮和郭建軍把目光都投向了護士小董。
「可是,」小董臉皮通紅,如果不是徐付西在撒謊,就是她在撒謊啊,「主任,那天晚上我、我好像看見,看見死化妝師從值班室裡出來的!」
「這怎麼可能!」
徐西印斬鐵截鐵地答道:「當時值班室時也並非我一人,值班的護士張玉玲也在,要不把她也叫來,咱們對對口兒!」說到最後,徐西印臉皮也紅了。
郭建軍擺了擺手,道:「不必了!我想信付主任沒有記錯,事情肯定別有原因。不過死化妝師的資料我們想了解一下。」
付西印憤憤地看了郭建軍一眼,「沒什麼事我先走了!」不等別人回答,轉身走了出去。
徐年道:「死化妝師的資料在人事科有記錄,讓小董帶你們去找一下龔主任就好了。」說著也走了出去。
順利地找到龔主任,拿到一個檔案袋。看情形付西印和護士小董都沒有撒謊,最大的可能就是那個死化妝師真的出現過,但是付西印對這件事已經毫無印像了,在催眠中抹去人們的記憶,對匡美麗那樣的高手輕而易舉,那個死化妝師會不會就是匡美麗呢?
馬漂亮緊緊盯著郭建軍的雙手,檔案袋被輕輕地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