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嘛?」大姐舉起手中那把野菜苗,哈哈笑道:「是下面菜咯,其實我也不知道真正叫啥名子。」
「哦,我們偶爾也買野菜吃呢,就沒這新鮮、沒這麼嫩。」
「你是不是北方人噢?」
歐陽若水點點頭,進入話題:「我們從燕京來的。跟您打聽個人,您知不知道老吳家住哪兒?」
「哪個吳家?」
「吳佩琳。」
小魚兒進入京城後,才改的名字。她老家的人應該只記得她原來的名字——吳佩琳。
「就是去京醜上班的女娃娃嘛!」
遠處有位老人,提高嗓子喊了一聲。
「曉得嘍,」大姐哈哈一笑,「她去京醜上班,好多年家裡房子沒人住,屋早空嘍。」
歐陽若水還沒問,遠處那個老人又喊道:「現在是崔懷林和他堂客住,向前走過兩個弄堂,再向左邊有棵槐樹第三家就是。崔懷林去廣州打工,只有他堂客在家看娃。你們找她做啥子?」
老人剛說完,王保成突然在旁邊笑了。
的確,這老人是夠熱情的。
王保成走到老人跟前,遞了根菸。老人拿在手裡,看了看夾在了耳朵上,笑問:「你們找她家做啥子?」
「我是他的同事,想來她家看看。其實,我們主要是來村裡看看有沒有人知道她的……有沒有人認識一個叫匡美麗的。」
聽到「匡美麗」三個字,老人臉色突然大變,緊閉住嘴巴,用怪異的眼神上下重新打量著王保成。
王保成淡淡一笑,「我們也沒有別的事,就是聽吳佩琳說她的功夫都是跟匡老師學的,想來訪訪高人。」
「你憑啥子說是吳佩琳的同事?我聽人說,他的同事都不是一般人。」
「憑……」王保成上下打量了一下老人,「你耳朵上的香菸。」
「哦撒!」
老人突然一機靈,連忙把夾在耳朵上的煙取下來,菸頭一點碳紅,青煙嫋嫋,竟不知在什麼時候點著了。
「哎?你這個娃子……」老人驚訝地看著王保成不知所措。
「現在相信了吧?」王保成哈哈一笑,「我們都是一個雜技團,搞魔術。」
老人咳嗽一聲,轉頭就走,一邊走一邊嘟嚷:「相信咯哈也沒有用,我不曉得匡美麗是哪兒個。」
「老爺子!」汽車門砰的一關,下來一名年來五十歲左右的警察,提高聲音喊道:「我們是鎮派出所的,協助這兩位同志做調查工作,請你配合一下!」
老人一怔,立刻定在哪裡。
難道這老人真的知道什麼,歐陽若水也放棄跟那位大姐的談話,和警察一起走到老人身邊,老人眼神恍惚,咳嗽一聲,抬頭看了看警察又看了看王保成,接著把目光轉向小溪,生硬地說道:「派出所的怎麼嘍,我又沒犯王法!」
「你叫什麼名字?」老警察普通話講得還比較標準。
「葛遠江。」
「你認識不認識匡美麗?」
「不、不曉得!」
「那好!葛遠江村民,知情不報,是包庇罪。我們現在就去找村長了解情況。」警察說完,轉身就走。
「哎!」葛遠江揚了揚手,急道:「我和她真的不熟嘛!」
警察:「那你是見過她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