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樓頂又下一層,不消半分鐘,便站在一模一樣的兩扇白漆木門前。
突然之間,王劍怔了一下,衝動剎時消失、恐懼瞬間變淡,整個大腦都似乎麻木了,不過意識卻更加堅定:一定要看看,這棟無止境延伸下去的桶子樓中,那些一模一樣的白漆木門內,究竟都是什麼、是誰的棺材!
開啟其中一扇木門,景色依舊一樣,牌位上寫的卻是:先妣周靜雯之位。
周靜雯是誰?
天啦嚕,終於不是熟人了!
王劍搖了搖頭,暗暗鬆了一口氣。
既然不是熟人,桶子樓就不是專門給他準備的,那危險就會小很多。
即然不認識,也就沒有再看棺材裡的屍體了。
王劍把桌上的半截蠟燭也收起來,放進懷裡,緊繃的神經松馳下來後,只覺得全身脫力。
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好餓呀!
拖著疲憊的身體,王劍向外走去。
只有走兩步,突然雷擊般一個顫抖,身體牢牢釘在地板上!
周靜雯……
靜雯!
不正是馬漂亮媽媽的名字嗎?
馬建國在軒轅墳裡,曾經不止一次地呼喚過!
王劍全身篩糠般顫抖起來,這依然是自己熟知的死人!
難道這棟桶子樓裡住著的,都是自己熟悉的死人嗎?
他幾乎要發狂了,毫不猶豫地開啟對面一扇白漆木門——
愛女崔海兒之位!
崔海兒?
那個女鬼!
又下一層——陳凱長、陳凱徵!
從停放著梁建國棺材的房間出來,王劍恍恍惚惚地又向下走了一層,扭過頭看了看身後永無休止一直延伸的樓梯,他遲疑了。
要不要,再這樣走下去?
要不要,再去開啟那讓人崩潰的白漆木門?
要不要再看那些,只是存在於記憶中的死者的名字和棺材!
他的手已觸到木門手柄,卻如木雞般呆在那裡,他思緒飛轉,不能這樣無休止的走了!這擺明了是棟無底樓,為什麼我非要較勁兒?
顧教授是我第一個來的那個房間,而且我剛才所開的房間都沒有關門,我為何不向上走呢?
也許只要向上多走一層,就能找到出路!
想到這裡,他向後退了一步,轉身向上。
他不知道現在是白天還是晚上,也不知道自己曾經昏迷了多久,只是感覺整個身體疲憊不堪。
年久的木樓梯,在腳下被著仄仄的呻吟聲,彷彿王劍的思想,隨時都會崩蹋。
幾步之間,來到了樓頂轉角,向上仰望已經可以看到周靜雯和崔海兒那兩間房子了,王劍向上看了一眼。
剛才他留了心眼兒,把所看過的幾扇門全都開啟了……
真正實質的無底樓肯定不存在,如果自己能夠再次見到這幾扇開啟的門,就證明這棟樓隨過一種奇怪的建築方法,讓人進入了一種立體空間上的死迴圈。
也就是,立體空間上的鬼撞牆。
如果再也見不到這幾扇開啟門,那麼就證明自己身陷在一個讓人充滿幻覺的地方,也就是幻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