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無底樓

嗵、嗵、嗵,嗵、嗵、嗵!

「有人嗎?有人在家嗎?」

樓道里迴盪著王劍微微發抖聲音,除此之外再無動靜。

我去!

王劍暗罵了一句,是不是有人卻不理我呀,一手執著蠟燭,另一隻就要去擰門把手,然而就當指尖剛剛觸到手柄的時候,動作卻僵住了。

「還是不要進去了,萬一屋裡面,住著……」

王劍收回手指,緩緩的吁了口氣,能和一口棺材作鄰居的人肯定不是善茬,還是少惹為妙,況且一座樓能有幾層?

爬下去、走出這裡不就得了?

想到此處,再不遲疑,手舉蠟燭急步下樓。

樓道里伸手不見五指,王劍走得很慢。

一層。

兩層。

三層……

足足有十五分鐘,至少三四十層樓梯後,卻依然不能看到一層大門。向下看看,樓梯照樣無止境的向下延深,而自己剛才所過之處,無一例外,都是同樣的白漆木門、同樣的沒有門牌號!

這怎麼可能?!!

王劍停下來,注視著下面黑洞洞樓梯,沒有電梯的桶子樓絕不可能建這麼高,這麼高的樓、這麼多樓層更不會沒有門牌號!

他抬起眼睛,望著面前的白漆木門,燭光跳躍,一圓光芒投照到門板上,不但沒有讓他感到溫暖,反而從心底裡泛起陣陣涼意:沒有門牌號、統一的白漆木門、永無休止的樓梯,再加上其中一間裡停放著一口棺材,這是座什麼樣的桶子樓,這麼多樓層、這麼多木門裡究竟都是什麼?

王劍上前一步,手指搭在門柄上,輕輕旋動。

咯嚓一聲,面前的白漆木門應手而開。

濃冽的黑暗如潮水般湧進眼簾,鼻粘膜感受到一股略帶著墨汁味的溼氣,王劍心中微微一震,這味道和剛才自己出來那間一樣,是棺材的氣息!

但是,他沒有退縮,而是緩緩地走進門內,不能戰勝恐懼就不可能離開這裡,戰勝恐懼的唯一辦法就是戰勝自己!

果然,和自己剛才出來的那間一樣,這一間同樣的狹小無窗、同樣的四壁雪白、同樣的只有一口棺材,只是這座棺材後面有一個牌位,王劍把手中的蠟燭端到牌位旁,蹲下身仔細看了一眼——同樣是個無字牌位!

這麼說這個棺材裡也是具死屍了,王劍狠狠咬了咬嘴唇,視線匆匆一掃,突然發現牌位前的地板上有幾滴燭淚,伸手一摸燭淚堅硬,似乎已凝固了一段時間,顯然不是自己不小心滴下的,也就是說這個牌位前也曾經有一根蠟燭,不過被人拿走了。

為什麼這裡的蠟燭會被人拿走呢?

王劍一陣煩亂,這他媽究竟是什麼地方?

棺材鋪?

太平間?

還是地獄?!

雖然屋子裡中有一口棺材,氣氛卻份外的壓抑、份外的詭異、份外的恐怖,王劍不願意多呆,轉身向外就走,順手一拉,砰的一聲,把房門帶上了,然而就在他收回手掌之間,忽然覺得有一小塊粘乎乎的東西粘在了手指之間。

王劍將手指拿到蠟燭底下照了照,「啊」的一聲,禁不住驚撥出聲——在他的手指之間粘著的竟然是塊鼻屎!

棺材、牌位,門上的鼻屎,牌位前的燭淚,難道,這就是我剛才出來的木門!

裡面的棺材就是曾經囚禁我的那口?!

這怎麼可能,我分明向下走了幾十層!

假若這真是最走囚禁自己的那個房間,問題就太麻煩了,現在要想確認也不難,剛才從棺材裡出來的時候,曾經把裡面的屍體翻了個過,如果這間房棺材裡的屍體也是同樣,那就證明不錯!

燭光下,王劍狠狠咬了咬牙,眼眸亮光閃閃,再次轉身,伸手去開那扇白漆木門,顫顫抖抖的手指還沒有觸到手柄,咯嚓一聲,木門自已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