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漂亮翻過身,拉過棉角,用力捂住耳朵。
走廊內嘈雜的聲音卻越來越響,屋子裡的陽光也在一點一點清掃著她的睡意。
她早就醒了,卻不願醒來。
為了救自己,爸爸吞下火焰冰,悲慘的一幕一直在她腦中縈繞;而媽媽轉世到一個小女孩兒身上,苦苦捱了七年,到最後也沒有救回爸爸的命。
不過,有兩點值得慶幸:第一,媽媽無礙無掛重新轉世;第二,遇到了王劍這樣一個,有責任心的朋友——雖然他不帥,而且很賤。
想到王劍,馬漂亮嘴角微微挑起,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砰砰砰!
「馬漂亮,醒了沒有?我買了早點,給你送過來了。」
馬漂亮一怔,隨即聽出來,說話的是歐陽若水,這個文質彬彬的大哥哥真是會照顧人。
穿鞋開門。
歐陽若水端的食盤裡放著一碗八寶粥、幾個小籠包和一袋備得福麻油榨菜。
馬漂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哥哥,真是麻煩你了,我起來自己去吃就好,還給我送給來。」
「吃完飯,我們一起去警察局找王劍。」
馬漂亮正吃著包子,歐陽貴氣乎乎地走進來,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拍了拍黃銅蓋似的禿頂,「這就什麼事,半夜三更把人帶走,問警察局居然不知道……」
「什麼?」馬漂亮一怔,「王劍被警察帶走了?」
「是啊。」跟歐陽貴一塊進來的華梅也是一臉焦急,「不是昨天你也在場嗎?我聽到信兒趕緊過來了,我和你們一起去警察局,給王劍做證,他們不能冤枉好人。」
「昨天晚上……我也在場?」馬漂亮一怔,呆呆地望著眾人。
「咳!」歐陽若水咳嗽了一聲,道:「這事說來也奇怪了,昨天晚上醫院裡來了一隻長著人眼睛的大黑貓,而且還會催眠。我們幾個都被那隻貓給催眠了,差點跳樓,幸好讓王劍給救了。不過,你磕著腦袋,昏過去了,我們把你救回來後,看你沒什麼事,睡得很香就沒打擾你,不過王劍被警察帶走了。」
哎喲!
歐陽若水簡單把昨天的事講了一遍,馬漂亮這才發現腦袋的後面多了一個大包,輕輕一碰,疼得厲害。
嚓嚓嚓!
幾個人正說著話,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腳步聲急促有力,節奏一致,一聽就不是醫生或者護士,華梅離門口雖近,探頭一看,是四個警察帶著一個年青的黑衣女子走過來。
「我是立原分局警察隊長鄧治彬!」剛進門的黑臉警察,拿著一紙檔案在大家面前晃了一下,對華梅、歐陽若水開口道,「今天來帶王劍同學和華梅老師,回分局處理昨天的打架鬥毆事件。」
「沒問題。」華梅點點頭,「我跟你們去。」
「王劍呢?」黑臉隊長鄧治彬環視屋子一圈,沒有發現王劍的影子。
王劍?
「王劍,不是被你們昨天帶走了嗎?」歐陽貴一怔,眾人也驚訝的望著黑臉隊長。
「這小子,不會是跑了吧?」鄧治彬身後,走出一個漂亮黑衣女子,推了推臉上的大墨鏡,叭地吐了一個口香糖泡泡,氣憤地說道。
「你、你是……」
眾人紛紛驚駭,馬漂亮更是神情閃爍,她現在已經完全恢復了記憶,面前的這個女子,就是傳說中神秘的龍組成員,可以抹殺人記憶,並且擁有他心通功能的怪物——小魚兒。
「怎麼?」小魚兒看著馬漂亮,臉色挑起一勾戲謔的微笑,「想起我是誰了?你要小心說話,要不然可是會很麻煩喲?」
「你們認識嗎?」歐陽若水滿臉驚詫,對馬漂亮道:「她叫吳佩琳,就是昨天抓走王劍的女警察。」說著,歐陽若水把頭又轉向小魚兒,「昨天不是你把王劍帶走的嗎,怎麼今天又來找人?」
「什麼?」
馬漂亮和小魚兒異口同聲。
小魚兒緩緩摘下了大墨鏡,讓人驚豔的臉龐一臉嚴肅,美麗的大眼望著歐陽若水道:「你看清楚一點,我昨天晚上就來過了這裡?」
「沒錯!」
歐陽若水和歐陽貴,異口同聲,用力點點頭。
「你們已經把王劍帶走,這會兒又來抓人,究竟是什麼目的?」華梅氣道:「走!我這就跟你們去警察局,咱們把話說清楚!」
一定要快點醒過來!
感受不到身體的存在,王劍現在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這個正在思考的大腦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