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地皮原來是一塊貧民窟,典型的髒亂差,最近剛剛拆遷,據說要建個大商場。69路轉184路,走正路有三里多地,從這裡穿過去,幾百米就可以了。
雖然工地外的標語寫著【施工重地】、【閒人免進】,但是圍擋上卻被人撕開了個豁口,工人和附近的居民都從這裡抄近兒。
工地簡易房門口,站著三個人。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和兩個小孩兒,女人二十多歲,兩個孩子男孩十一二,女孩四五歲,跟王戈的歲數差不多。
那女人不施粉黛、穿得樸素,眉眼卻相當漂亮,靜靜地站在那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寧靜溢美。王劍的目光不由得就聚焦在女人臉上,腳步不由一滯。
這大熱天站在外面,不怕中署嗎?
看她的年紀,尤其是那身材,也不是像兩個孩子的媽呀?
人的命天註定,胡思亂想沒有用。真是可惜,就憑這長相,但凡生個好地方,也不至於穿成這樣啊。
砰!
工地簡易辦公室的門推開,一群穿著乾淨的領導級人物從裡面走出來,最後出來的一個靦著大肚子,身高五尺、腰圍也是五尺,白胖的大臉上,戴著金絲眼鏡,對著眾人道:「就這樣子,時間就是金錢,我們要得是進度!」
「您好,您是趙總吧?」女人急走幾步,走到白胖子面前。
「你誰呀?」白胖子翻了個白眼,看清了眼前的人的相貌後,臉色緩和了一下,「找我有事?」
「是這樣的,我原來是這裡的住戶。現在房子拆遷了,可是給我們的補償款還沒下來……」
「這事你找不著我呀,地已經批下來了,我們是合法施工!」
「可是現在房子都建了一半了,我們的錢還沒有下來,我的孩子等著錢去看病。您看看能不能……」
「你就是那個叫華梅的老師吧?」胖子打斷女人的話,道:「我知道你的困難,收養了兩個殘疾兒童。可是辦什麼事都得有個流程,我這兒幹得是企業。不過呢……」
胖子打量著華梅的臉龐,最後目光落在那胸口的鼓漲上面:「你如果願意來我住的酒店詳談,也許我會被你的誠意打動。」
「你什麼意思?」華梅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聽不懂,還是裝不懂?好吧……」白胖子扭頭向四處看了看,「哎,那個誰!你們保安隊是幹什麼吃的,這裡是施工重地,怎麼隨便什麼人都放進來?」
「趙總不好意思,咱們工地的圍擋挨著幾條路,總是有人扒開抄近兒。可能她們是從縫裡鑽進來的。」
「我不管她們是從哪裡鑽裡來的,我找你是吃閒飯的嗎?幹得了幹,幹不了給我滾蛋!」說完,白胖子一甩袖子,氣沖沖向旁邊的一輛凱迪拉克走過去。
「哎,趙總!」華梅上前一步,緊跟在胖子身後,「如果真有辦法也不會來麻煩您了。現在就是不知道找去去要這筆錢,我沒有別的意思,您看能不能給我介紹一下應該走個什麼流程,或者……」
「或者個屁,趕緊給我滾蛋!」保安隊長上前一把抓住華梅的袖子,用力向後一拉。
嚓!
華梅被扯了一個趔趄,坐到地上,衣袖撕掉半截,胸口的扣子繃飛,白晃晃的春光大洩!
「老姐!」兩個孩子連忙撲了過去。
「我去!」白胖子停下來,雙眼光閃閃地盯著眼前的景像,脫口道:「料不錯嘛!」
「你們這群壞人!」那個小男孩猛地站起來,一下子撲到白胖子身上,張嘴就是一口。
「哎喲,崽子,你屬狗的呀!」白胖子疼得大呼,抬頭一個巴掌摑到男孩兒臉上。
「吼!」男孩被扇了一巴掌,不但沒有鬆開,嘴裡發出野獸似的低鳴,咬得更厲害。
「哎呀,臥曹泥麻麻!」胖子大怒一把抓住男孩兒頭髮,把男孩的臉扳起來,叭叭叭連連抽起大耳光。
「住手!快住手!」叫華梅的女子從地上爬起來,抓住白胖子的胳膊,剛要拉扯,旁邊的保安隊長,斜刺了一腳正踹到她的腰上。
撲嗵!
華梅身上被踢出三四米,胳膊和臉被地面上的石子劃出幾道血口。還沒爬起來,保安隊長上前又是一腳踢到她的身體上。
「媽媽!」那個四五歲小女孩哇的一聲哭叫出來,從地上揀起一塊小石頭,砰的一聲摔到保安隊長的臉上。
「你們這群窮逼野種,給臉不要臉!」保安隊長擼了擼袖子,向著小女孩走去,而此時咬住胖子的小男子依舊沒有松嘴,胖子一掌接一掌的扇下去,打得小孩滿臉飛血。
「嘿,你買辣隔幣的!這倆慫貨特麼也太狠了!」王劍暗罵了一句,從後面跑過來,一個電炮飛腳把踹在保安隊長後背上,跟著轉身撲向胖子趙總。
王劍最不愛管閒事,可是這次他真的看不上去了,一群大漢欺負婦女兒童,還有點人性嗎?
「你……」胖趙總驚訝地剛吐出一個子,大胖臉吃了王劍一拳。
轟!
王劍這麼拳用得勁太大了,身子重心失衡,一下子把胖子撲出幾米,倒在車門子上。小男孩被拉了一個跟頭,趴到地上,王劍就勢騎在白胖子身上,掄起巴掌,叭叭狂扇,「你特瑪什麼你,今天我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