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走一步說一步吧。」王劍心中暗歎:「不過那枚巨蛋,應該不會那麼簡單會被燒燬……」
「咦?」
馬漂亮突然打斷王劍的話,怪叫道:「你聽,那是什麼聲音?」
王劍一怔,跟著回頭向火蛇望去。
洞頂發出咔嚓、咔嚓的怪響,彷彿是開春時冰河開裂。
冰雪融化之後洞頂,洞壁完全露出來,抬頭看著洞頂,向回走了兩步,王劍猛然發現,那裡材質竟然全是透明的玻璃物質,咔咔聲就是從洞頂傳來的。
洞頂受到水焰的燒烤,這些透明的底層,冷熱不勻,要——塌方了!
噝!
一條裂縫之中突然噴出細長的水線,接著噼啵幾聲,更多的裂紋之中噴出水流。
洞上邊怎麼會有水?
難道,我們在河底下!
譁嚓!
一大塊玻璃洞頂,霍然塌陷,被壓抑已久的大水挾著刺耳的轟鳴急衝下來。
火焰在前,大水緊跟其後,迅速向王劍和馬漂亮蔓延!
洶湧的水流擠進狹窄的隧道,形成翻轉的巨浪,彷彿怪獸的舌頭,狂舔著四周的紅蛇。
那些紅蛇被捲入水中沉浮不定,身上火焰卻奇蹟般不滅。
洞頂破裂一處之後,彷彿被突破防線的軍隊,再也無心支撐,一節節接連迸潰,眨眼之間,隧道內灌了大半冰冷的河水。
湍急的浪流彷彿殘蠻的野獸,咆哮著向王劍和馬漂亮疾撲。
王劍一把從馬漂亮背上把小楊箏抱過來,來不及多說,向著巨蛋的方向狂奔。
不管怎麼說,躲開一時是一時,也許衝下來的河水不會很多。
那樣的話,暫時就不會死!
在強悍的自然之前,渺小的人類只能望洋興嘆。
水浪激流、洞頂破裂和王劍的奔跑速度中,最快的是水,緊隨其後的是譁嚓的洞頂破裂聲,人的速度最慢!
轟!
片刻之後,王劍、馬漂亮和王劍懷裡的小楊箏一起被捲入激流。三個人,彷彿三隻被衝進下水道的老鼠,在水中盤旋打圈,狂湧而去。
眨眼之間,馬漂亮就不知去向,王劍緊緊地抱著小箏,隨波逐流。
掙扎,每一個動作都被激流湮沒;呼喊,每一個音符都被水浪截斷。
大概十秒後,王劍突然感覺身子一輕,連同懷裡的小楊箏一起被水浪拋了起來,撲嗵一聲,落進一個大坑。
坑很深,坑底的水卻很淺。
王劍抱著小楊箏一下子沉到坑地,後背撞到堅硬的石頭上。
巨痛讓他忍不住張嘴呼吸,卻嗆進一口冰冷的河水。
溺水者真正喝水撐死的極少,大部分是因為肺裡吸進水嗆死的,剎那間,王劍胸肺撕裂般劇痛,眼前金星亂閃,腦袋裡嗡的一聲:這次真的要掛了嗎?
他一隻手抱著小楊箏,一隻手在手中亂抓,他知道如果這時候放開小楊箏的話,這孩子必死無疑.
即使是死,也要死在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