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楊箏用手電把幾個人都照了一遍,梁建新、顧教授躺在地上呻吟,看來都傷得不輕。王劍藉著電筒的光芒向看了馬漂亮一眼,忍不住撲嗤一聲笑出來,馬漂亮臉上青一塊、腫一塊的,頭髮亂得像個雞窩。
「還有心情笑,現在怎麼辦?」馬漂亮爬起來問。
「進到地下室,暫時算是安全了。」
王劍抱起一條腿揉了揉,臉上神色一正,「不過,如果找不到治服應龍的方法,而且這裡沒有通向外界的秘道,咱們就死定了。」
一邊說著,王劍順著小楊箏的手電,觀察四周的環境。
地下室和上面一層的空間一般大小,當中矗立著一個尊高達五米的巨大塑像,不過這座塑像雕琢的卻是仰天而跪的巨形骸骨。
骸骨牛頭人身,牛角如古樹的,脅骨也有茶碗粗細。整座骸骨成灰白色,空蕩蕩的胸腹之中佈滿了塵絲蛛網,密密麻麻的蛛網之間隱約吊著十幾只南瓜大小的蛹繭。
「這、這應該就是蚩尤遺骸,史書載尤牛首人身,八肱八趾,手像虎爪,掌有威文,怪相人間無有。」顧教授在喘著粗氣說,「蚩尤氏共有八十一個兄弟,涿鹿之戰殺死了四十五個,百姓恨極,就把四十五個屍首的肱統統連肩割下,總共有三百六十個肱,分開幾處,埋葬起來,後人就給它取個名字叫作肩髀冢。逃跑的三十六個,大都到了冀州,我猜這……這就是其中一個,後來……」
「老爺子,好好歇會兒,別多說話了,等會兒咱們要是出去了,還得走很遠呢!」王劍站起來和小楊箏、馬漂亮走到一處,連轉邊敲,仔細檢查這層的情況。
半天過後,三人全都大失所望。
塔牆結實,毫無半點空洞的迴音,看來這裡就是石塔的最底層。
「怎麼樣?」
顧教授躺在地上問:「找到出口沒有,是不是又有什麼機關要破解啊?」
馬漂亮搖搖頭,喃喃道:「要是有機關還好了呢。」
顧教授嘆了口氣。
三人聚攏到顧教授周圍,小楊箏沉著臉對大家說:「都怪我和漂亮,要不是我們堅持要來,也不會落到如今的地步,連累到大家,實在是對不起!」
馬漂亮聽她這麼一說,撅著嘴默默無語。
「咳、咳!」顧教授咳嗽一聲,「你們不必太自責,下井的時候大家都是自願的。每個人都難免一死,關鍵看什麼的死法。能在臨死之前看到這麼多世所未見的古蹟,見識這麼多神奇的自然景觀和神奇動物,我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他媽了個巴子!」梁建新在遠處罵了一句,他在掉進地下室後就沒有停止後呻吟,「我的左腿被、被應龍掐斷了,估計脅骨也折了幾根,咱們要是出不去的話,你們就給老子來個痛快的,別讓我再受罪了!臥槽塌麻麻,疼死了!」
王劍聽著梁建新的聲音,心頭一顫。
如果大家都失去信心的話,那就肯定出不去了。
從小箏手裡拿過手電,王劍走到梁建新身邊,手電在梁建新身上晃了晃。
「殺了我吧,求你殺了我,我受不了了,疼!」梁建新斜挎著那圈麻醉鏢子彈躺在地上,渾身上下血績斑斑,不知道哪處是傷口。
王劍站在他身邊,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你快殺了我!」
耳邊傳來梁建新淒厲的哀嚎,王劍臉色一寒,睜開眼睛,蹲到他身邊,從他身上拔出一枚麻醉鏢,胳膊一揮,猛地向梁建新刺去!
卜!
馬漂亮和小楊箏一直都在旁邊看著,似乎聽見醉鏢鋒利的針頭刺進肉裡的聲音。
梁建新身體一軟,立刻停止了呼喊。
王劍拍拍手站起來,扭頭看了看那兩個女人。
馬漂亮和小楊箏都想不到天任真的會動手,馬漂亮的臉都變綠了,後退了兩步,淚珠撲簌簌落下來:「你、你……」
「怎麼了?」王劍啐了口唾沫,「感覺我跟殺人犯似的。他痛的那麼厲害,我用麻醉鏢讓他先睡會兒!」說完,舉起手電又向四周照了照。
原來如此!
聽了王劍的解釋,大家暗暗鬆了口氣,又不禁為王劍的機敏點贊。
這裡已經是六合塔最底層,或者說是隱藏的第六層。
塔門密碼鍵盤上,有怪物的指印,也就是說怪物確實進了石塔……
它去了哪兒,難道是第五層?
砰!砰!
隨著兩聲悶響,頭頂塵土撲簌,應龍藥勁又過了,又開始發飆。
王劍無意間舉起手電,向頭頂照了照,臉上突然一喜。
塔梯口蓋天板不遠處,一塊兩尺見方的大石板中心,赫然有一對楊樹葉大小的淡淡掌印!
頭頂上塵土撲簌,王劍眯著眼睛,仔細觀察石板上的掌印。掌印和花園破門板上的一模一樣,可以肯定,就是那隻怪物留下的。
掌印未乾,可見它不久前曾經來過這裡!
那麼,它又怎麼會把掌心留在這塊石板上呢?
王劍在腦海裡演示當時情景,蓋天機關繁鎖不說,上面還貼著火漆封印,怪物要進到這裡,不可能直接走梯口,它一定是另闢蹊徑,找了一塊站在塔梯上能摸到的石板,石板上有一對掌印,可見怪物曾經用雙手託過這塊石板,然後把石板挪開,鑽進第一層的……
也就是說這是溝通這層石塔和第一層的另一個出口,怪物和溫克簡沒有上第五層,而是通過這層石塔逃走的,或者就在這層石塔裡!
那麼,他們會藏在哪兒,或在哪裡出去呢?
四周都已經檢查後,根本沒有洞口、沒有門,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