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嗚!
顧教授侃侃而談,一夥人邊走邊聽,都有些入神了,耳邊傳來一聲冗長沉悶的怪吼,接著便是一串詭異的哭聲。王劍拿手電向四周一照,心中大駭,不知什麼時候,眾人全都走到一條寬不足三米的「s」形石橋上。
「s」形石橋在一個奇怪的圓形湖泊中央,將圓湖從中分成兩半,左邊一半湖水漆黑如墨,右邊的湖水卻有如牛奶一般嫩白!
嗚嗚啊啊!
怪聲大作,彷彿無數個泣哭的嬰兒潮水般從四面八方向石橋上湧來。大夥面面相覷,馬漂亮嚇得一聲尖叫,捂著耳朵蹲在了石橋上,梁建新臉都白了,向黑湖水裡啐了口唾沫,「有什麼大驚小怪的,肯定洞裡有風口,這是風聲!」
哭聲繞柱環石,裂人心脾,嫋嫋不絕,似乎湖面的水皮兒都在跟著哀怨的哭聲顫抖,再加那洞內濃重的陰森之氣,眾人不寒而慄全都哆嗦起來。顧教授向四處看了看,「不可能有這麼大的風,這應該是虹吸、虹吸現象產生的怪聲。」
為了緩解緊張的氣氛,王劍故意扮了個鬼臉,對顧教授說:「這個我倒是也知道,虹吸現象就是液體從比較高的地方通過一條拱起的彎管,先向上再向下流到比較低的地方。一般情況下,自然界的虹吸都會產生怪聲,前段日子四川豐都老屋鬧鬼的事,就是虹吸現象。我想……」
王劍說的是《神鬼齋》中的記錄,顧教授連連點頭,聽到「四川豐都老屋鬧鬼」的事,卻忍不住看了王劍一眼。
「這是什麼鬼地方,我、我不幹了,我只不過是個保安,犯不著為了八百塊錢玩命!」王劍還沒給大家解釋完,板寸保安就禁不住了,慘白著臉連連後退,突然腳下一滑,撲嗵一聲,右腿掉進右邊的白色怪池之中。
嗤!彷彿燒紅的鐵棒放進了冷水盤,水面上登時冒出一股散發著惡臭的白煙。
板寸保安好好的那條右腿落入湖水之後,眨眼皮剝肉爛,變成了一支白骨。這小子痛得哇的一聲怪叫,從水裡躥起有一米多高,那根骨腿嘩啦一聲,如同破瓦爛瓷在堅硬的石橋上戳得粉碎。
眾人齊聲驚叫,連連後退。
王劍遇變的反應能力比常人高出數倍,穿過顧陳凱長、梁建新和馬漂亮就去救他,剛剛躍過眾人,左邊黑湖之中突然射出幾道漆黑的水線。
卜、卜、卜!
漆黑的幾道湖水有如強似駑箭,穿透板寸的身體,從胸前噴射出來。板寸保安身體亂抖,悶哼幾聲,摔向黑色的湖水,然而,他的身體還沒捱到水面,黑釅釅的湖水中突出衝起無數條細浪!
王劍定睛一看,螢螢的鐘乳石光之下,一群兩尺餘長、擀麵杖粗細、全身漆黑的怪魚破水而出,彷彿一窩炸了營的馬蜂,粽在保安屍體上。
撲嗵一聲,黑魚緊緊地裹著屍體,沒入湖水!
白湖中是什麼水?
強酸嗎?
那黑湖裡又是什麼魚?
這時候哪有時間怔神兒,王劍大喊一聲,「大家快跑!」狠狠推了一把揹著小楊箏的陳凱長。
嗚嗷!
隨著一聲怪吼,漆黑的湖水中隱隱浮出上百隻黑色怪魚。這些怪魚有如古戰站上的箭隊,以十幾條為一排,輪翻躍出水面,每一條魚都噴出一條水柱。剎時間,整個鐘乳洞中充滿了嗤嗤的破空之聲,黑色水箭如飛蝗一般撲天蓋地射向石橋上的幾人!
混亂之中,王劍突然聽到小楊箏喊了一句:「這應該就是落魂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