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劍拿著手電,一邊緩緩向前,一邊向平穩自己的心態。
滴嗒、滴嗒,細縫裡傳來輕微的水聲,好像有一隻盛滿水的水桶緩緩上提。
梁建新幾步超到天任前邊,一手扶著井沿,一手拿著手電,有點兒不耐煩地嘟囔:「不就是一眼古井,至於那麼小心嗎?」說完,俯身爬在井口,眼睛湊到井口,用手電向裡晃了晃。
「阿嚏!」
井壁一圈一圈豎砌著建長城用的那種大青磚,青磚滿是滑膩膩的苔蘚。
一股陰森森的冷氣撲面而來,溼黴的氣味刺激著鼻粘膜,梁建新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滴嗒、滴嗒!
他也聽到了水聲,乾脆把腦袋伸進井縫。
「井下是什麼?」顧教授後面邊催問。
「看不太清,井很深,好像有……鬼、鬼呀!」
梁建新正說著話,突然厲叫一聲,一個倒仰摔出去。
撲嗵!
他的手電掉進井裡,傳來一聲悶響。
梁建新滾爬出老遠,站起來想跑,腿一軟,撲嗵又摔了個前趴。
陳凱長一下子撲到他身邊,抓著他的肩膀問:「樑子,你看到什麼了?」
梁建新臉皮都成了死灰色,冷汗在腦門子上迅速凝結成一顆顆豆大的汗珠:「有、有一個水淋淋的童女兒,正在一步一步往、往井口爬!」
有個童女兒正在往上面爬?!
大家腦袋裡同時響了個炸雷,顧教授和三個保安都禁不住後退,連馬漂亮身子也顫了顫。
難道陳凱長剛才說得全是真的?
童女爬上來,要幹什麼?
幾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道黑黝黝的裂縫,瘦保安結結巴巴地說:「咱們、咱們快跑吧!」
「大家都別動!」
王劍已經走到井邊,縫隙中吹出的冷氣撲面,耳邊嘀嗒的水聲也更加清晰,他頭也不回地說,「讓我再看看。」
說著,王劍默唸【太乙金光神咒】,先用手電向井縫裡照了照,接著像梁建新一樣也把頭探了進去。
井壁的青磚上長滿了青綠色的苔蘚上,電筒的光芒在苔蘚的對映下變成詭異的青綠色,幾道怵目驚心的裂紋蜿蜒向下,彷彿地獄怪獸抓出來指痕。再向下看,黑黑的井底盪漾著破碎的亮光,看來下面真的還有水。
陰冷的黴氣包圍了整個上半身,有種身入地府的感覺。
王劍嚥了口唾沫,手電一截一截從下向上搜尋……
難道是梁建新的眼花了,哪有什麼童女?
呼嗤、呼嗤!
一種拉風箱似的痛苦喘息聲輕晰地傳進耳朵,王劍吃了一驚,這是什麼聲音?
是呼吸聲嗎?
仔細聽了兩秒,登時嚇得汗毛倒豎!
那聲音,就在胸口的右下方,離自己已不到兩尺!
怎麼剛才沒有看到,難道童女已經爬到了井口?!
王劍連忙舉起手電,向發聲的地方照去,還沒看清前面的情象,眼前突然一花,一條溼淋淋、冰冰涼的小兒胳膊穿透手電筒的光幕,搭到了脖子上。
明晃晃的手電照在童女的臉上,王劍正要全力催動【太乙金光神咒】,把這童女推下去,突然被童女的臉驚住。
溼漉的長頭髮,披散在發青的臉皮上,黑白分明的眼眸射出幽怨的目光,小巧的鼻子、微翹的嘴唇,居然是——小楊箏!
這個詭異的小女孩兒,怎麼會從古井爬出來?
是被童女附體,還是她原本就是祭祀裡被沉入井中的童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