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指間落下第一瓣紅,
溫柔了弦上的崢嶸。
幽谷深,月朦朧,
三尺瑤琴叮咚,
撫一曲流水青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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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望去是如墨的蒼穹,
一醉淡去波瀾萬重。
笛音起,高歌縱,
遙與天地同,
讓星辰願與日月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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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過千程雪而來,
碑上無字留白,
卻不見芳華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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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崑崙泉一捧,
滌盪了多少碧血青鋒。
走過了枯榮,
紅塵也成冢,
任霜雪化作眉間長風!
青山碧谷,長髮黑袍,瑤琴橫膝,美人持傘。
王劍睜開眼,如真似幻的場景已經不在,自己躺在床上,旁邊坐在媽媽還有馬漂亮。
王劍心中濃濃的一陣悵然,過了足足三分鐘左右,才對馬漂亮道:「我什麼時候跑床上來了?」
「啊!你醒了,你剛才又昏倒了,所以……」馬漂亮紅著眼圈,咬了咬嘴唇道:「看來我真的誤會你了,你可能真、真的腦袋問題。剛剛你爺爺還說,燕京有個腦科專家的教授朋友,說讓你過幾天去那兒查檢視呢。」
「你現在就沒有誤會嗎?」王劍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腦袋:「我腦袋正常的很呢。」
「小劍?真的沒有哪兒不舒服嗎?」王劍的媽媽霍紅苕,焦急地說道:「你的同學已經全告訴我了,你可千萬別瞞著。」
「媽,你就放心吧。」王劍拍了拍胸脯,「我這身體好著呢。對了,你們還沒告訴我,最後怎麼著了。我記得我在【造化自然琴】上彈了一曲,彈完後覺得特別累,又特別舒服,沒想到就那麼睡著了。苑別蘺呢?她沒把琴拿走吧?」
「沒有、沒有!」馬漂亮連連搖頭,一臉崇拜地看著王劍,「王劍,你都不知道,你那琴彈得太好了。一屋子的人都驚了!最後那個姓苑的氣得吐了一口血,把琴放下就走了。你爺爺說你是曠世奇材,還說你是先天境大圓滿,沒想到你這個人這麼陰險,本事這麼大,卻藏得這麼深。」
「苑別蘺吐血了?」王劍心裡咯噔一下。
「嗯!」馬漂亮點點頭,敲了敲腦門,彷彿記起了什麼,「不過,她走時給你留下了幾句話。說什麼讓你等著,說要去龍虎山學什麼道術,三年後和你決已死戰。」
「什、什麼?」王劍猛地拍了一下床,差點從床上蹦起來。
「我記不太清,反正就是這個意思。」馬漂亮點頭道。
「劍兒啊,看你一驚一乍的,你爺爺說你現在是先天大圓滿,比先天境的苑別蘺強多了,你還用怕她?你爺爺說了,等你醒來去他屋裡。我剛才聽你同學一說呀,我覺得他肯定是想把那個什麼【道醫門】的掌門之位傳給你。我看電視裡那麼武打片,裡面的掌門什麼的,可牛氣了,你要是成了【道醫門】的門主,將來接手你爸的診所,看病的人肯定多……」
「等一下,媽您先別說呢!」王劍伸手阻止了媽媽對未來的暢想,喃喃道:「現在不是接不接門主的問題,是苑別蘺復仇的問題。也就是說她把仇都轉接到我身上了?」
「沒錯!」馬漂亮和王劍的媽媽霍紅苕一起點頭。
泥煤啊!
王劍心裡暗暗叫苦。
事情就是這麼巧,王劍不僅記得【太乙天音手】的手法,還因為豎立了道心,擁有了一次體驗【先天境大圓滿】的機會。為了阻止苑別蘺把【造化自然琴】拿到國外,他利用這次機會,彈響【造化自然琴】,甚至彈出了【鼓琴引鳳】的境界。
裝逼很成功,後果很嚴重啊!
王劍眼皮突突跳動,惱怒地想道:「我雖然奪回了【造化自然琴】,可是憑苑別蘺的性子。她一定認為,我是爺爺秘密培養的。所以才會發下這個誓言。爺爺說過,普通修行者要進入先天境,一般需要幾十年的修行,苑別蘺天縱奇才,才在二十三歲修到了先天境。原本我的資質就是廢柴代言人,現在想要三年後從苑別蘺的魔爪下逃下,只有……」
只有腦中的【太上元道修真系統】了!
「劍兒,想什麼呢?」霍紅苕見王劍不說話,眼珠子一個勁的滴溜溜,不由問道。
「那個,哈哈……」王劍打了個馬虎眼,下床道:「媽,我手機呢,現在幾點了?馬漂亮送我來的時候,我倆都沒怎麼吃飯,你們做飯了嗎?」
「現在四點十分了,你不說我都忘了這事啊。」
霍紅苕哈哈笑著,對馬漂亮道:「漂亮,你想吃什麼,愛吃魚嗎?嬸子紅燒魚最拿手。」
「伯母,不用了。現在王劍醒了,應該也沒什麼事,趁著天還早,我得早點回去。」馬漂亮站起來道。
「那哪兒行啊?」霍紅苕上前拉住馬漂亮的衣服,打量著馬漂亮的身材,笑成一朵花,「你大老遠來的,怎麼能連飯也不吃就走。你啊,就在我們家住一晚,王劍的爺爺和爸爸,一箇中醫一個西醫,都給他檢測沒事的話,明天你們倆兒就一起回學校。馬上高三了,學習不能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