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尸位素餐,不如讓賢!

苑別蘺淡淡一笑,神色突然一凝,美若冰雕的臉龐莊嚴而神聖。

跟著深吸了一口氣,苑別蘺雙手緩緩上提,指如鵝毛拈風,掌心卻若凝重異常,若懸千鈞重物。

在場的眾人紛紛屏住呼吸,大家都知道,苑別蘺要在這塊石頭上,彈奏什麼【天機譜】了,真的有她說的那麼神奇嗎?

咚!

王劍還陶醉在如仙如畫的身姿中,苑別離已向【造化自然琴】的胸腹位置擊去。

一個簡單的音符,如春風拂面、如小草破土、如雄雞唱曉。

王劍奇異的睜開眼睛,他的肝臟部位明顯感覺到了顫動,同時嘴裡發酸,眼睛一下子明亮了許多。

崩、崩、崩、崩!

臂如甩鞭手如槌,隨著苑別蘺的手掌落下,桌上的黑石頭接連發出五種迥然不同的聲音。

或清脆、或激昂、或沉悶、或凝滯、或綿長。

隨著這五個音節,王劍的表情連連變化,心中驚異更是無可復加。

他能輕晰的感覺到,隨著這五個音符,自己的心、肝、脾、肺、腎竟然真的如鍾罄合鳴一般,跟著同頻共震了起來。

同時,眼、耳、口、鼻、舌都敏感地起了不同反應。

整個大腦情緒複雜,五音過後,又說不出的暢然!

而更令王劍驚奇的事,苑別蘺拍擊【造化自然琴】的手法,是那麼地熟悉。

他的雙手不由自主地跟著節拍動了動,眼睛猛地一亮,這不是小時候堆土拍泥的手法嗎?

苑別蘺比王劍大五歲,王劍小時候,天天跟著苑別蘺的身後。苑別蘺去哪兒他就去哪兒,苑別蘺幹什麼他就幹什麼。而苑別蘺最喜歡拍打一些東西——大樹的樹幹、潮溼的沙堆甚至堅硬的石頭。不過卻不是瞎拍,而是有一套固定的手法,而且手法從簡單到複雜,最後極為繁鎖……

王劍有樣學樣,不知不覺,竟然也跟著學會了。

原來,他並不知道是什麼,只是想過憑這項手藝,上大學的時候,去舞蹈興趣做一名鼓手。畢竟,舞蹈組的妹子哪怕臉龐一般,身材肯定個頂個的棒。

尤其是當她們穿著緊身舞衣的時候,光想想都能讓王劍流口水。

沒辦法,他就是這麼渴望藝術。

現在,王劍終於別白了,苑別蘺那看似遊戲的拍打,實則是在練習彈奏【造化自然琴】的——【太乙天音手】!

「【琴】字與【情】諧音,相對於五志,七情又多了兩個變化。所以五絃古琴之後,古華夏又發明了七絃琴。七絃七音對應著人的七情,喜、怒、憂、思、悲、恐、驚。」苑別離一邊說著,如雪的手掌在漆黑的石頭上再次敲擊起來。

不過這一次,不再是單一的位元組,而是一首古曲。

琴聲綿如風、密如錦、疾如箭,勢若瀑布三千,飛流直下九天。

剎那間整個房間的景色都似乎為之扭曲,進入了另外一個時空。

「這是?!」

王奉德猛地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盯著苑別蘺,喃喃念道:「天機譜!她真的、真的把天機譜彈出來了!」

琴音如水,化做無質江河,大浪包身裹腳、沁入心脾。

王劍的五臟隨音翻騰、胸膛跟樂緊縮,似夢似醉似痴似仙,人生中的種種境遇,或喜、或怒、或憂、或思、或悲、或恐、或驚,一剎那間全部湧上心頭。接著這些心情和煩惱又如幻影般砰然散盡,自己丰神俊朗、衣袂飄飄,如天仙臨凡,無限風騷籠罩萬山,微微一笑捲起千堆浪雪。

這簡單是心靈的盛筵,無法形容的饕餮。

心底裡壓抑的情感如百花乍放,如岩漿井噴。

王劍偶爾也會唱首流行歌曲,自我感覺還不錯,但是卻從沒有一首如此地直指內心!

咚!

苑別離雙手齊抬,跟著緩緩放到琴面上,琴聲嘎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