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強止

「你看,他們為你們山神啊丹主啊哭的多痛啊。」

到底是怎麼回事?

謝文興只覺得腦子越發的亂。

「都別哭了!」他對著礦工們喝道。

哭聲沒有絲毫的停滯。

「讓他們住口!」謝文興更加憤怒喊道。

地上的管事們忙起身抓起棍棒鞭子就向礦工們衝去。

「滾!」

「滾!」

劈頭蓋臉的打了下去,礦工們卻任憑棍棒鞭子落在身上頭上,依舊趴在地上痛哭不止。

「住手!」謝柔嘉喝道,抬腳向這邊疾步而來。

伴著她這一聲住手,就聽得嗡的一聲響。一個正舉起鞭子狠狠打下去的管事慘叫一聲捂著手跪在地上。血從手的縫隙裡湧出來。

所有的人都不敢動了。

這個周成貞是謝柔嘉的人。

謝柔惠面色已經白的不能再白了,她慢慢的向謝大夫人身邊移了移。

這小混帳可真敢趁機射死自己,決不能給他這個機會。

今天已經完了。只有保住命,才能再求得一線生機,必須保住命。

謝柔嘉頭也沒有回一下徑直走到礦工們前面。

礦工們還在大哭,他們的心神已經崩潰。

「山神啊!老丹主啊!」

「山神啊!」

山神啊。看看吧,看看吧。發生了什麼事啊。

「老丹主啊!」

老丹主啊,神的使者啊,死在了自己的女兒手裡啊。

看看吧,看看這一切吧。

謝柔嘉眼澀。轉身合手對著鬱山跪拜下去。

「祈祈!神魂!生魂!生靈!死靈!聽我祈祈!」

低沉悠長帶著哭聲的歌聲念念而起。

「有刀!有弓!有鼎!有樽!列列具備!」

她吟唱著,抬起身抬起手,對著高山密林。

「山陡壁峭路遠。北邙在前山。」

她站起身,慢慢的邁步。

隨著她的邁步有鼓聲沉沉的響起。

邵銘清後退一步。讓坐下來的謝柔清展現在眾人的視線裡。

她低著頭一隻手拍打著小鼓,似乎不看也不聽,鼓聲伴隨著謝柔嘉的舞步搖曳。

「巍巍重巒疊嶂,滔滔白水波險。」

「千里路遙萬里遠,送你歸途攀上巖。」

伴著謝柔嘉的歌聲,痛哭的礦工們聲音漸漸齊整,哭聲似乎也起伏節奏。

「昔日春烈如火焰,而今年邁白髮蒼。」

「亡終無奈何,離別淚汪汪。」

「山神送出屏風畫,雄雞引路高鳴唱。」

「歸去歸去,上路路上。」

「過前山,是北邙。」

「過前山,是北邙。」

「告山神魂歸,告山神魂歸,納之,納之,安之,安之。」

「求山神魂歸,求山神魂歸,平之安之,平之安之。」

謝柔嘉再次俯身跪地,在她身後礦工們舉起手沙啞的哭聲齊唱。

「納之安之,平之安之。」

三叩三拜之後,身後的哭聲漸漸停下,謝柔嘉站起來轉過身看著他們。

「山神已告慰,老丹主的魂靈已歸,無草不死,無木不萎,爾康爾壽,有得有失。」她說道,「起身吧。」

礦工們再次施禮叩拜,雖然一個個悲傷滿面,但已經不似先前那般癲狂無神。

風雨也都散去,不知道是不是這一場安神祝禱的緣故,雖然四周弓弩手依舊虎視眈眈,但現場的氛圍平順了很多。

「世子爺,您看這的確是我們謝家在祭祀,您誤會了。」謝文興誠懇的說道。

周成貞挑眉。

「誤會?我的確有些誤會。」他說道,伸出手指過來。

看到他抬手,在場的人都有些緊張,那些弓弩手的弩箭可是隨著他的手的。

看到他的手指向自己,謝柔惠不由咬住了下唇。

他,他,敢!

周成貞對著她一笑,手移開了,又落在謝柔嘉身上。

謝柔嘉看也沒看他一眼,背對眾人看著鬱山,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兩個誰是丹女啊。」周成貞說道,「我分不出來啊,你們誰告訴我?我有件事要丹女幫個忙。」

「她是丹女。」謝大夫人說道,伸手指著謝柔惠。

周成貞哦了聲,看看她。

「是嗎?」他問道。

話音未落,就有人站出來。

「不是。」

男聲顫顫,但卻帶著堅定。

謝文興閉上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一個方向。

謝文昌站在人前,一副上刀山的神情。

「她不是。」他說道,伸手指著謝柔惠,又一指謝柔嘉,「她是!」

謝文昌反了!謝文昌反了!

謝文興心裡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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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假期愉快,晚安,明日更新在下午。(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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