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動作有些怪異,但身後的礦工們沒有絲毫的猶豫也跟著做出來,身在其中的人不覺得如何。但站在遠處看就能看到原本的整齊的隊伍變的有些古怪。
謝大夫人站起身來。才要說什麼,那邊的點礦儀式完成了。
礦工們神情激動不能自已,對著謝柔惠跪下。
「祈願祈願。」他們滿懷期盼的喊道。
謝柔惠展開手將適才跳過的地方一指。
「去!」她說道。
在山腳下早已經等候多時的礦工們立刻扛著器具奔來。對著謝柔惠跳過的地方開始挖掘。
跪地的礦工們神情緊張的看著他們的動作,每當一根鐵管被拉上來時都讓他們俯身叩頭念念。
「無砂!」
檢視過吸上來的土石的管事們說道。
一根根的鐵管被打了進去又被拉上來。
「無砂!」
「無砂!」
這聲音不斷的在重複,跪著的礦工神情漸漸的悲哀,叩頭顫顫。
這一圈的範圍都已經探查過。管事們最終對著謝柔惠施禮。
「無砂。」
謝柔惠俯身對著山頂叩拜。
「不予我!不予我!」她長聲吟唱,充滿了悲傷和不安。
參加祭祀的礦工們俯身大哭。
如此三次謝柔惠才起身向下走去。管事們跟隨,但參加祭祀的和挖掘的礦工們則還跪在地上。
山神不予硃砂,是因為他們不夠虔誠,而且又在山上挖掘打洞。傷害了山神的身體,所以會在這裡跪著接受懲罰,直到新礦點出來大巫再來替他們求情。才能完成贖罪。
「感覺怎麼樣?」謝大夫人看著走過來的謝柔惠遲疑一下問道。
「感受不到硃砂,希望下一處能有吧。」謝柔惠說道。又低下頭,「母親恕罪。」
「大小姐這話說的,這怎麼能是你的錯,這是山神不予。」旁邊的老爺們忙說道。
謝大夫人嗯了聲。
「有山神在,我沒資格恕誰的罪,不要說這種話了。」她說道。
謝柔惠沒有再說話。
「累了吧,快回去歇息,明日還有一場呢。」謝文興說道。
第一次也許會有生疏,具體的等回去再問她吧。
謝大夫人嚥下了嘴邊的話。
「上車吧。」她說道。
人馬湧湧的沿著山路而去,謝柔嘉和水英站起來,謝柔清在牛背上也稍微鬆弛了下身子。
車馬人聲還在不斷的傳來,除了山腰裡贖罪的礦工們,其他人都在向下走去。
安哥俾掙開了老海木的手。
「你幹什麼?」老海木喝道。
「我不走,我是鬱山礦的人,我也應該在這裡贖罪。」安哥俾說道。
「你已經不是礦工了,說什麼胡話。」老海木低聲喝道,「快跟我走,明日還有一場呢。」
安哥俾三步兩步跳開,向山腰上奔去。
老海木氣的喊著追了兩步,但看著謝大夫人等人已經上了馬車,他也不能久做停留,只得跺跺腳先離開了。
安哥俾這才停下腳,看向他們離開的方向,剛要轉身向跪著的礦工們走去又猛地停下腳,轉過頭神情不由僵住。
謝柔嘉站在山石上衝他揮揮手露出笑臉。
安哥俾抬腳邁步,但幾步之後又停下來。
山下的車馬人聲還在傳來。
看著安哥俾轉開視線一副沒看到她的樣子,謝柔嘉笑了。
「昨天他看了我嚇的一句話不說就跑了。」她說道。
水英恍然。
「哦原來昨天他是因為這個。」她說道,想到當時安哥俾的樣子,也跟著笑起來。
謝柔清半點笑意也無。
「把他嚇成這樣,你看了很開心嗎?」她木然說道。
「當然不是,我是見了你們開心。」謝柔嘉笑道。
謝柔清沒有理會她,看著那邊山腰上,山下的喧鬧散去,這邊的哭聲越發的清晰。
「真是可憐,不知道要在這裡跪多久。」她說道。
真要跪三天,這些人會廢掉一半。
「硃砂沒點出來,又不是他們的錯。」謝柔清帶著幾分悵然說道。
「是啊。」謝柔嘉點點頭,「甚至都沒有完成點砂,點砂點砂,連點都不敢點,怎麼能出砂。」
謝柔清轉頭看著她。
「這不是更好?」她說道。
謝柔嘉看向她有些不解。
「被她們抓不住算什麼挑釁,點出她們點不出的砂才是挑釁。」謝柔清說道,「也正好讓他們看看,誰是真正的大小姐。」
謝柔嘉看看她,又看向山腰上,神情若有所思。
「敢不敢啊?」謝柔清又問道。
敢不敢露面啊?敢不敢被抓啊?
謝柔嘉搖搖頭。
謝柔清嗤笑一聲,伸手拍拍牛背,嚼著草的黃牛就慢悠悠的要轉身。
謝柔嘉抓住了牛頭。
「不。」她說道,看著謝柔清,眼睛亮亮,「你敢不敢?」
什麼?
謝柔清皺眉。
「什麼我敢不敢?我有什麼不敢的。」她淡淡說道。
謝柔嘉笑意散開。
「好啊,那你就去吧。」她說道,將牛頭一拍,「你去點砂。」
去什麼?
謝柔清一怔。
黃牛卻已經聽話的邁步向前走去,帶的她措不及防身子一歪,忙抓住座椅。
「我?你說什麼呢?怎麼是我?」她說道,拍著牛要它停下。
謝柔嘉看著她微微一笑。
「因為我被她們抓不住不算什麼挑釁,我點出她們點不出的砂也不算什麼挑釁。」她說道,「而不是大小姐的人能點出她們點不出的砂才是真正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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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挑釁開始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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