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站住!」
一直沉默坐在一旁的謝老夫人狠狠的一敲柺杖喝道。
所有人都停下來。
「母親。」謝大夫人跪到在她身前,哭道,「母親,我不甘心,嘉嘉她這樣白白的…」
「她沒有白白的死。」謝老夫人打斷她,「更何況她不一定死了,她不是說了嗎,她在後邊,一會兒就上來了,你帶這麼多人過去,傷到她怎麼辦。」
「母親。」謝大夫人俯身哭道。
都這樣了,怎麼可能沒事,怎麼可能上來。
謝老夫人看向前方。
再等等,再等等。
有好幾次邵銘清都覺得繩子被拽動了,他忍不住想要跳起來拉繩子,但前方的安哥俾並沒有動作。
這個地方是安哥俾選的,他說這裡最安全。
他能從山洞裡揹著謝柔清出來,一定是有真本事的,也一定是被謝柔嘉信任的。
「她讓你走,你扔下她走嗎?」邵銘清忍不住啞聲問道。
安哥俾沒有回頭嗯了聲。
「她讓我救誰,我就救誰,要不然她會難過。」他說道。
「可是,你救了別人,如果她就…」邵銘清再次問道。話說一半說不下去了。
安哥俾握緊了手中的粗繩。
「我聽她的。」他堅定的說道,「我聽她的。」
她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她讓我救誰我就救誰,如果她死了,我陪她死。
………………………………………..
咯噔一聲響,謝柔嘉將腰邊的一塊石頭砸了下去,但她還沒來得及動作起身。就又有石頭擠過來。撞得她嗷的叫了聲。
因為要躲避石頭撞來她回縮了身子,於是比先前被卡的更緊了。
謝柔嘉放下手裡的石條,腳尖在踩著的石頭上跺了跺。
掀開身邊的石頭跳出去是不可能了。一來四周堆積的石塊太多,這邊一鬆動便有新的石頭擠過來,二來她腳下的石頭剛剛到腳尖,沒有時間讓她重踩借力。
那怎麼辦?
謝柔嘉抬起頭看著四周。值得慶幸的是她在這山裡跟在鬱山一樣,耳聰目明。
她的視線落在正前方的一塊洞壁上。
現在山洞之所以沒有塌陷。是因為她適才在不同的地方用山石撐住了山骨。
她能撐住山骨,自然也能拆了山骨,讓這邊坍陷滾落山石砸過來,外圍坍陷。她身邊自然就鬆動了,然後就有機會跳出去。
當然,這也很危險。很有可能她沒有來得及跑也被帶落砸埋。
可是這也是唯一的快速的辦法了,趁著她現在還有體力。如果再等一日半日的,就算四周坍陷她也沒力氣跳跑了。
就這麼幹了!
謝柔嘉伸手要將那根石條砸過去,但舉起來又停下,而是用石條勾過身旁散落的石頭,很快就勾過來一大堆,她這才撿起一塊看準方向用力的砸過去。
看準方向的是眼不是手,再加上腰被卡住用力受限,石塊擦著山洞壁滾落,並沒有砸到那一處豁口,更別提砸壞那豁口殘存的一條牙石。
謝柔嘉再次抓過一塊石頭再一次瞄了瞄砸過去。
山洞裡迴盪著石頭滾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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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等到什麼時候?
謝文興抬頭看看天,日已經傾斜,但依舊火熱,站在著寸草不生的礦山上簡直要把人烤熟。
謝老夫人依舊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看著半山腰,兩個小丫頭舉著傘,身邊的茶水是半點未動。
謝大夫人也是如此,只是神情不時的狠狠,目光掃過還在半山腰趴著的邵銘清,以及又被抬回幔帳後的謝柔清。
謝柔惠跪坐在謝大夫人身邊,不時的用手帕擦拭啜泣。
「惠惠,你去歇息下吧。」謝文興走過去低聲說道。
謝柔惠抬頭看他。
日光下父親的面容慈愛,眼中滿是關切。
下船之後那眼中的冰冷似乎都已經被礦山的日光炙烤的蒸發,半點痕跡也無。
是因為這個時候再也沒有第二個謝柔惠了,這謝家還有這些人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了。
這世上哪有什麼喜歡不喜歡,而且她也不在意他們喜歡不喜歡,反正他們也只能老老實實的圍著跪著離不開她。
謝柔惠的嘴邊浮現一絲笑。
「父親,我不累,您還是快些休息吧,你受了傷的。」她大眼含著淚說道。
「我沒事,你還小,也奔波了一路了去歇息一下,我陪著你母親和祖母。」謝文興說道。
謝柔惠搖搖頭。
「父親,我不累。」她說道。
謝文興看著她,神情若有所思。
「惠惠。」他說道,「如果你不累,那就為山神做一場祭祀吧,撫慰山神,也告慰你妹妹。」
謝柔惠眼睛一亮,謝大夫人也轉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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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情節還是適合一口氣看完,所以一口氣寫了大章,拆分,半個小時後翻頁。(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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