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他一眼。
「怎麼不說下半句了?」他說道,「不說是小孩子脾氣大了?只說本事大了?」
東平郡王嗯了聲。
「是,因為現在看來就是本事大。」他說道。
皇帝撩衣在椅子上坐下。
「現在?以前本事也不小吧,能勞動你伺候她。」他說道。
東平郡王整容沒接話。
「陛下,您現在沒有疑慮了吧?謝家當的起您的禮遇。」他說道。
皇帝嗯了聲。
「這姓謝的一家人這些日子上跪下舔的朕都不忍心看。」他說道,「沒想到還是有脾氣的啊,既然如此,對有脾氣的人就得好好的看待了,要不然這些臭脾氣鬧起來。朕可吃不消。」
他說著一笑,看向那邊的几案。
碗盤已經被收拾乾淨。
「是啊,這脾氣真要鬧起來,我也保不住我的寶貝了。」東平郡王說道。
皇帝眉頭一挑,帶著幾分興趣。
「真是可惜這脾氣還是不夠臭,竟然半路收手,沒機會讓你的寶貝和她的巫舞比一比誰更厲害。」他笑道。
東平郡王淡然無波。伸手拔下頭上的金簪。
這是其實不是一根金簪。而是一根玉簪上纏繞金箔。
昏昏的光線下這金箔花紋獨特看不出形狀。
「雖然是古蜀巫王的太陽神鳥,但我想厲害永遠是人,而不是器具。」他說道。看著手裡的簪子,「最多也就能保住顯榮公主一個的魂魄不散吧。」
皇帝笑了,抬手甩袖。
「保住了你的寶貝,朕也見到真正巫舞。證實了書中的記載並不都是胡吹亂寫,如此雙喜。朕要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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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文興已經舉著謝罪書在宮門外等候半日了,可是始終投告無門。
眼看天要黑了,六部衙門的人都走了,宮門也要關閉了。這告罪書更沒辦法送進去了。
「你知道這說明什麼嗎?」他看著宮門失魂落魄說道。
邵銘清也看著宮門沒有理會他。
他不想知道這說明什麼,他只想知道皇宮裡到底怎麼樣了。
怎麼過去了半日,沒有半點訊息傳出來?
「這說明皇帝不肯接我們的告罪書了。所以這些人才不肯接,所以才半點訊息也沒人給我們透露。」謝文興說道。「苦心經營的這一切,上天賜予的謝家的好運,就這樣都糟蹋了!」
「宮門開了!」邵銘清喊道,抬腳就衝了過去。
謝文興一個機靈醒過來,看到眼前的宮門果然有人走過來,燈光正在逐一亮起,照的那兩個在巍峨城門下小小的一前一後身影越發的渺小。
「惠惠!」謝文興大喊一聲,疾步衝過來。
邵銘清比他快很多,但到了這兩個女孩子面前,也不由停下腳。
這兩個女孩子身上穿的衣服,都不是謝柔嘉出門時穿的了。
念頭才閃過,其中一個就衝他伸出手。
邵銘清毫不遲疑的伸手接住。
「嘉嘉,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他一疊聲的問道。
謝文興也停在了謝柔惠面前。
「到底怎麼回事?惠惠,你怎麼不看著你妹妹。」他喊道,「這下可怎麼辦?讓她闖了這樣的大禍……」
他的話音未落,就聽的宮門裡又傳來腳步聲,同時亮亮的燈火湧出來。
「皇上有賞。」
內侍的高喊劃破了宮門前。
皇上有賞?
謝文興等人都看過去。
不知道賞誰啊,此時此刻聽到真是傷口上撒鹽。
謝文興心裡喃喃。
內侍停在了他們面前。
「謝大人,謝二小姐。」他說道,伸手指著身後,「陛下賞你們的。」
賞我們的?
謝文興呆呆看過去,見在那內侍身後,有兩個小內侍捧著一個卷軸,隨著內侍的說話,二人將卷軸拉開。
金黃的大字在火把下閃閃發亮。
頂天立地。
頂天立地!
謝文興腿一軟,噗通跪下來,緊緊握著手裡的告罪書掉在地上。
他眼瞎了還是見鬼了?
「哎呀謝大人,您快起來啊,陛下可是欽賜你們謝家頂天立地,就是讓你們免跪了。」
內侍的說話聲在耳邊忽遠忽近。
頂天立地。
皇帝賜謝家頂天立地。
在謝家的女兒在宮裡打架之後。
謝文興嘴角抽了抽,不僅沒有按內侍說的站起來,反而一頭栽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宮門前陷入一片混亂。
謝柔惠呆呆的後退幾步,避開了暈倒的謝文興,替謝文興對皇帝施禮接旨的邵銘清。
她跟那個女孩子一樣,也看著那一副字。
頂天立地。
頂天立地啊。
她閉上眼搖搖欲墜。
天欺人!天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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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7月19日給我打賞了一個仙葩緣,謝謝,今日終於能寫三更為你加更了。
感謝leelele的和氏璧。
晚安,明天傍晚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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