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貞騎著馬圍著她轉了兩圈。
「小丫頭。我跟你有仇嗎?」他忽的問道。
謝柔嘉沒動也沒說話。
「我們前幾次吵罵打架這都算不上什麼仇。」周成貞接著說道,停頓一下,「你以前就認識我。」
謝柔嘉汗毛倒豎身子僵住。
他竟然……
蒙的吧?
「真有仇啊。」周成貞說道,勒馬。
「有啊。」謝柔嘉說道,讓身子放鬆。
她跟自己很少說話,更幾乎不會主動說話,似乎只有逼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才開口。
周成貞笑了。
「真有啊。怪不得你總是一副要跟我拼命的樣子。」他說道。「什麼仇啊?」
謝柔嘉沉默一刻,看著漆黑的夜空。
「你上輩子,殺了我。」她說道。
周成貞哈哈笑了。
「那怪不得。」他笑道。
謝柔嘉沉默不語。咚的一聲響,周成貞跳下來在身邊,沒等她反應過來,就將她一把抱起來。
謝柔嘉尖叫一聲。抬手就打。
周成貞已經將她放在馬上,自己也翻身上馬。
「行了。你這小孩子別鬧了,煩不煩啊。」他粗聲粗氣說道,「我的馬累死了,我又不認識路。借你的馬回去而已。」
謝柔嘉不說話掙著要跳下來。
周成貞一把將她箍在身前。
「你是謝家二小姐,我殺不得你,但我殺謝家一匹馬。誰又能奈我何。」他冷笑說道。
謝家的二小姐,謝家的大小姐他都敢殺。
這小畜生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他要是真殺了她的馬。她又能怎麼辦?
謝柔嘉不動了。
周成貞哼了聲,一夾馬腹,小紅馬負著兩人在夜色裡得得而行。
夜色褪去,天色大亮,碼頭上鑼鼓奇響,但卻沒有以前幾次的喧鬧,謝家大小姐急匆匆的下了船,根本就顧不得被民眾瞻仰就坐車走了。
前來迎接的謝家商戶很是忐忑不安。
「我們哪裡做的不好啊。」
謝柔惠在驛站並沒有見到東平郡王。
「殿下出門了?」她驚訝的問道。
謝文興也很驚訝。
「老爺,二小姐丟了。」謝家的管事也急忙忙來報訊息。
這……
謝柔惠向前邁步。
「殿下去找妹妹了?」她問道。
「嘉嘉怎麼會丟?邵銘清呢?」謝文興也大吃一驚。
管事的忙將事情講了。
「表少爺怕老爺和大小姐擔心,所以沒讓告訴你們。」他忐忑的說道,又補充一句,「表少爺說老爺說了,二小姐的事他做主。」
那小子可說了有事他一個人承擔。
謝文興啪的一拍桌子氣的臉色鐵青。
謝柔惠卻是第一次聽到周成貞和謝柔嘉也認識,竟然還結仇,神情變幻莫測。
「父親,那這麼說殿下是去找世子了。」她說道,「只要妹妹和世子在一起,就肯定沒事。」
在一起才嚇人!
再把人打傷可怎麼辦。
謝文興急的來回踱步。
「父親那我們也去找吧。」謝柔惠說道。
對,對,謝文興拔腳就要往外走,有人從外邊走進來。
「大老爺大小姐。」他恭敬說道,「殿下說距離京城也不遠了,相比世子和二小姐會走陸路,所以他也沿著陸路找去,請大老爺和大小姐不要等了,繼續水路,到京城再匯合。」
謝文興還沒說話,謝柔惠斷然拒絕了。
「那怎麼行。」她說道,看向謝文興,「父親,怎麼能讓殿下去找。」
「是啊是啊。」謝文興說道。
隨從再次施禮。
「殿下說,不要耽擱了大小姐覲見。」他說道。
對啊,覲見是最重要的事。
謝文興停下腳步。
「父親。」謝柔惠說道,「那我們也走陸路,這樣路上也好匯合。」
這可以。
謝文興點頭立刻招來管事隨從們,讓準備棄船換車馬。
「這人生地不熟的,嘉嘉她能跑多遠,估計今日天黑就找回來了。」他說道,「先預備著吧。」
一天一夜後,謝柔嘉看著眼前的小鎮子一臉的茫然。
這是到哪裡了?
怎麼找不到碼頭,連江河的影子也看不到了。
「你不是走過一遍嗎?」她忍不住轉頭看身後,「怎麼也不認得路?」
周成貞哼了聲。
「我走的是水路,那時候可沒人逼著滿野地的跑。」他說道。
謝柔嘉懶得再說話。
這一天一夜走來,她跟他說話還沒超過十句,不到萬不得已她一句話也不想和他說。
周成貞跳下馬,隨手攔住一個路人。
「小哥,這是哪?」他問道。
路人打量他一眼,又看看馬上的小姑娘,這二人衣衫破爛沾滿了泥水,這個長得不難看的小哥臉上還有傷,像是被打劫過一般,但身下的馬卻是上好的。
「平安鎮。」他說道。
「平安鎮是什麼地方?」周成貞皺眉問道。
「你要去哪裡?」路人問道。
「我和我媳婦要去*碼頭坐船。」周成貞說道。
謝柔嘉耳朵蹭的豎起來。
誰?
她瞪眼看著周成貞。
這小畜生說什麼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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