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咄咄

小紅馬在雨霧中疾馳而來。

周成貞抬腳追來的時候,謝柔嘉已經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四周的隨從們一臉呆滯。

這個山野耗子!

「你在山上能跑,在這裡看你還能怎麼跑!」周成貞吼道,轉身就扯下一個隨從。翻身上馬疾馳追去。

邵銘清大急。

「追上他們。」他喊道。

兩邊隨從這才回過神慌亂的縱馬追去。雨霧中那兩個人早就看不到了。

昏昏而睡的江鈴也從車上跌跌撞撞的下來。

「表少爺,表少爺,怎麼辦。怎麼辦?」她急急的問道,「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小姐也不會急著先行路,也不會落單。要是還跟大老爺大小姐他們一起,這世子爺不敢如此…」

「不是。他既然有心惹事,別說大老爺大小姐了,就是皇帝在跟前,周世子爺也沒有什麼不敢的。」邵銘清說道。

「那。那怎麼辦?」江鈴急道。

「紅馬的腳程不是一般的馬能追上的。」邵銘清說道,「別擔心,嘉嘉她肯定能甩掉。」

是嗎?

那表少爺的眉頭為什麼還擰成一團?

小姐在山裡是誰也抓不住。但現在不是在山裡,是完全陌生的地方。

江鈴看著越來越大的雨又是愁又是急。

………………………………………………….

風雨漸漸變小的時候。拋錨的船重新開始起程。

「殿下,是謝家一個叫邵銘清的人送來的信。」一個隨從進來說道,遞上來一個竹筒。

邵銘清?

東平郡王放下手裡的書。

既然說是謝家的人,為什麼送信送到他這裡?

莫非是那個丫頭?

東平郡王探身伸手接過來。

一旁正要接的文士伸手落空,愣了下才收回手,看著東平郡王看了信搖搖頭。

「讓人去找周成貞。」他說道。

世子的事?

謝家的人?

文士立刻恍然,算著腳程周成貞這幾日也該尋來了,看來是冤家路窄終於遇上了。

他立刻出去吩咐了,然後再進來帶著幾分好奇。

「這次世子爺又被打傷了?」他笑問道,「這次傷的需要養幾天?」

如果不是世子爺吃了虧,那個叫邵銘清的少年人也不會求情求到東平郡王這裡。

這少年人他還有點印象,據謝五爺說就是他當初在鬱山認出他們的,可見是個機靈的人,知道出了事該找的人是誰。

「暫時還沒被打傷。」東平郡王說道。

什麼叫暫時?

文士皺眉,還沒問就見東平郡王起身向外走去。

站在船艙外東平郡王看著緩慢行駛的船。

「讓他們加快速度,天黑之前要趕到碼頭。」他說道。

文士應聲是,一聲令下,整條船的人都忙碌起來,行進的速度也瞬時加快。

「殿下,您不用擔心,世子爺雖然玩劣,但還是有分寸的。」文士說道。

東平郡王嗯了聲沒有說話,站在船頭看著飛速掠去的兩岸,風夾著雨絲撲在他的臉上身上。

前邊的船加速的同時,謝文興也接到了訊息。

「不是說要在船上宿一晚,明早趕到碼頭嗎?」他驚訝的說道。

「殿下有急事了吧。」謝柔惠說道,「殿下很忙的,每晚都在忙公務。」

謝文興看著她。

「你怎麼知道?」他問道。

謝柔惠一臉輕鬆隨意。

「殿下和我說的啊。」她說道。

殿下連這些事都跟一個小姑娘說?

謝文興想到宴席上東平郡王對謝柔惠的耐心又瞭然。

「惠惠,殿下對你非常好,你一定要感恩明事。」他叮囑道。

謝柔惠咦了聲。

「殿下對我很好?」她有些驚訝,歪頭想了想,「我覺得殿下跟家裡的叔叔哥哥們差不多。」

「他又不是你叔叔哥哥,這當然是對你好了。」謝文興說道,「你是沒見到他對別人,哪裡有這樣和顏悅色有問必答。」

謝柔惠頓時恍然,帶著歡喜以及幾分羞澀笑了。

「我倒是沒想到。」她說道,又幾分不安,「我有沒有逾矩?」

能讓人不知不覺的感覺到親切和隨意,才是對人真正的好啊。

謝文興再次感嘆,但同時又有些疑惑他為什麼對惠惠這麼好?看著女兒潔白如玉的面容,纖細柔軟的身段,過了三月三滿十三歲的女孩子似乎跟春天的柳條一般,一眨眼就一個樣。

莫非……

謝文興心頭一跳,有個什麼念頭冒了出來。

有人急急的進來了。

「大老爺大小姐,郡王殿下的船太快了,我們跟不上。」他說道。

這麼快?

那個不怎麼起眼的官船?

謝文興和謝柔惠忙走出來向外看去,果然見江面上原本在前方的官船已經看不到了。

路上的時候謝文興曾和東平郡王說過,可以走快一些。

但東平郡王說官船走不快。

這正和謝文興的心意,有足夠的時間來擺足場面。

當然不是東平郡王說什麼他就信什麼,途中他也試過快行船,官船果然沒有走快,他才真信了。

原來還是為了照顧他們。

「惠惠,殿下真的是對我們貼心的好啊。」他感嘆道。

謝柔惠捏著遮雨帽子上垂下的絲絛沒有說話。

要是隻有我,沒有們,才是更好。(未完待續)

作者「希行」的其他小說

古代地主婆》《名門醫女》《回到古代當獸醫》《楚後(翹楚)》《大帝姬》《第一侯》《楚後》《問丹朱》《重生之藥香》《妙筆計劃:她之箭》《逆霖》《她的護衛》《白籬夢》《君九齡》《嬌娘醫經》《藥結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