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就不是面子上的好了,這是真的對他們好.
謝文興心裡就翻江倒海的攪動起來.
結交東平郡王他不是沒想過,只是這位東平郡王雖然看起來跟誰都好,卻是有名的難以結交.
現在東平郡王為什麼對他們這麼好?貪圖什麼?錢?硃砂?在皇帝跟前的地位?
不管貪圖什麼,最要緊的是有所圖.
只要有所圖就好.
謝文興臉上也浮現笑容.
「惠惠,別纏著殿下說話,讓陛下吃了飯早些歇息.」他說道.
謝柔惠笑嘻嘻的應聲是,東平郡王含笑淺飲了口酒.
「怎麼不見你們家二小姐?」他忽地問道.
帶謝柔嘉同行是提前告知的,畢竟進京的人身份來歷都要核查.
「她從小體弱,身子差,說是不舒服在屋子裡躺著呢.」謝文興忙笑道.
體弱.
東平郡王笑了笑,揭過這個話題對謝文興舉了舉酒杯.
謝文興含笑回敬,杯酒交錯.
而一旁的謝柔惠則低下頭,眼中閃過驚駭.
他為什麼突然提到二小姐?
對他們家二小姐好奇嗎?
謝家這一對雙生姐妹,聽到的人都會好奇也不為怪。
但他已經來這裡這麼久了,從來露出過沒有好奇,也沒有這樣問過,為什麼偏偏在這時候問?
或者是聽到了什麼,或者是……
謝柔惠的手微微一頓.
見到了.
他見到了這個二小姐了!他一定是見到了!
………………………………………………
謝柔嘉的住處就在後院,謝文興結束了這邊的酒宴過來時,謝柔嘉屋內的宴席也才撤.
她們這邊宴席只有謝柔嘉和邵銘清兩人,另有一個丫頭水英,但不管是酒水還是菜餚都不遜色於那邊.
「嘉嘉,累不累?」謝文興關切的問道.
「還行,不累.」謝柔嘉說道.
「我聽說你是從另外一個碼頭下船過來的.」謝文興說道,「以後可別這樣.」
謝柔嘉看著他.
「我不是說你不可以從另一個碼頭下船.」謝文興笑道,「我是說就是從別的地方下船,也要要馬車去接,怎麼能自己走回來呢,累壞了怎麼辦?」
謝柔嘉笑了.
「我自己租了馬車.」她說道.
「租的馬車怎麼能比咱們的馬車.」謝文興說道,帶著幾分語重心長,「嘉嘉,惠惠畢竟身份是大小姐,沒辦法只能讓她拋頭露面風風光光,你雖然不能像她那般人前風光,但私下半點也不會比她差,吃得喝的玩的用的都是最好的,人我都囑咐過了.」
那倒是,這一路走來謝柔嘉已經感受到了,她雖然坐的船小,船上的吃喝坐臥都是上等的好,雖然身邊伺候的人也不起眼,但行路中的瑣碎小事,只要開口就皆能達成.
她笑著點頭,其實這話並不陌生,小時候父親也是一直這樣待她,好吃好喝好玩的隨她鋪張,只要聽話.
父親那時候是真的很喜歡她的吧,如果她現在還能聽話,父親也會像以前那樣喜歡她。
只是她只怕再也做不到父親喜歡的那樣了。
「我明日想去城裡逛逛。」謝柔嘉說道。
謝文興半點沒有遲疑點頭。
「我們會在中午去官衙赴宴,你跟著我們一起進城也好,隨意什麼時候去也好。明日才起程,你帶足了人手,玩到天黑才回來也行。」他說道。
「哪裡用得著玩到天黑,這地方也沒什麼好玩的。」邵銘清笑道。
「你們隨意就是了。」謝文興笑道,說罷起身,「你也累了,早些歇息。明日才有精神遊玩。」
說到這裡又笑了。
「此次是進京覲見不敢耽擱。等回程的時候,咱們走陸路,沿途多轉幾個地方。讓你好好的玩。」
謝柔嘉笑著說聲好,看著謝文興走了出去。
邵銘清回頭看到這女孩子臉上的笑變的有些蕭索。
「我父親對我真好。」她喃喃說道。
「是啊。」邵銘清笑道。
「可是為什麼他不能永遠對我好呢?就像一個父親對女兒那樣,而不是像外人權衡利弊那樣。」謝柔嘉說道。
邵銘清看著這小姑娘,燈下她的眼睛越發顯的又黑又亮。只是此時精緻的臉上蒙上一層茫然和黯淡,讓她整個人就像被攀折下來放了一夜的花。變得乾枯起來。
邵銘清覺得心口就鈍鈍的疼。
她到底是個十三歲的女孩子,尤其是十幾年都生活在父疼母愛姐呵護無憂無慮中,突然之間就狂風驟雨掃去了這一切美好,那些陰狠算計咒罵厭惡以及*裸的利益交易劈頭蓋臉展現在眼前。也的確是太殘酷了。
「我想是因為大小姐吧。」邵銘清說道。
「大小姐?」謝柔嘉看向他。
「因為你們謝家的大小姐凝聚了太多太大的利益,所以大家顧不上也看不到別的了。」邵銘清說道。
這樣嗎?謝柔嘉怔怔想著。(未完待續投推薦票、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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