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一向不管家裡事,雖然她跟子孫後輩們不親近,但也絕不會為難子孫後輩,就算跟太爺爺不和,也從來沒有刁難過西府的後輩們。
怎麼這次偏偏看她不順眼了?
「那誰知道。你去問祖母嘍。」謝柔惠漫不經心說道。
那誰敢問,就是去問,就謝老夫人那脾氣,啐你一臉是輕的。
謝瑤絞著手帕不說話了。
「或許老夫人喜歡三妹妹吧。」謝柔惠說道,又轉過頭看著一旁拴著的小紅馬。
那倒是,當時謝柔清跟謝老夫人告狀大夫人對謝老夫人不滿,謝老夫人來家裡大鬧。謝柔清這個傢伙自然是謝老夫人的人。
謝瑤咬了咬牙。你喜歡誰我不管,可是不能踩我啊。
不過,不是惠惠的意思。也算是好事。
她又露出笑容。
「那倒也是,三妹妹就是做得很好。」她說道。
謝柔惠看她一眼,伸手在鼻子前揮了揮。
「酸。」她拉長聲調說道。
謝瑤笑著挽住她的胳膊。
「惠惠。」她也拉長聲調喊道,「沒人喜歡我。你一定要喜歡我啊,沒了你。我可怎麼辦啊。」
「不生氣了?」謝柔惠看著她說道。
謝瑤笑著搖她的胳膊。
「說了不是生氣嘛,是傷心。」她說道。
謝柔惠哼了聲,看著面前還在嘶鳴的馬皺起眉頭。
「惠惠,你弄這個幹什麼?吵死了。有這麼兇。」謝瑤說道。
謝柔惠看著小紅馬。
「兇?」她說道,「一個畜生而已,兇什麼兇。」
她向前走了幾步。小廝們嚇的忙死死勒住馬。
「大小姐,這馬很烈的。」他們提醒道。
原本想把這馬變成自己的。但沒想到這馬竟然不好對付。
馴服一匹馬要花時間。
謝柔惠看著小紅馬。
她可沒這時間。
其實也不是非要馬不可,現在東平郡王已經認準了她,就算沒了馬也沒什麼,只要不讓那個人再有這個馬就行了。
「你們下去吧。」謝柔惠說道。
小廝們牽著馬忙告退了。
「惠惠,你要騎馬出去玩了?」謝瑤問道。
過了三月三,謝大小姐就不用再有那麼緊張的功課,也不用擔心危險,成為山神選定的巫,她便有神明護佑,可以自由的出入,不用在被關在家裡了。
「可是這匹馬不聽話啊。」謝柔惠說道,「真是讓人生氣。」
謝瑤若有所思。
「既然不聽話,那就殺了它換一個。」她說道。
「你真狠心,殺什麼殺啊,又是刀子又是血的。」謝柔惠看她一眼不滿的說道,「吃點藥死了多安靜痛快。」
謝瑤一怔。
「對啊,這樣馬也不受罪,還是惠惠心善。」她忙說道。
「可是有這種讓馬不痛苦的死去的藥嗎?」謝柔惠皺眉說道。
謝瑤笑了。
「惠惠,專供藥商們用的硃砂,是我爹負責的。」她說道,挑挑眉,「藥商那裡,什麼藥沒有啊。」
謝柔惠看著她一笑。
「好啊,那就交給你了。」她說道。
謝瑤施禮。
「我雖然會讓老夫人失望,但是我絕不會讓惠惠你失望的。」她含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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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馬走在街道上,天色已經大亮,行人明顯多了起來,邵銘清放慢了速度。
時間剛剛好,現在進了城,一會兒到了謝家,除去扯廢話的時間,牽著小紅馬也能在天黑時趕回鬱山了。
至於扯廢話的時間也因為找誰而長短不同。
找謝文俊是花費時間最少的,但剛才已經在砂行問過了,謝文俊今日出門了,去哪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更不知道。
那就只能找謝文興和謝老夫人了。
找謝老夫人說話也用不了多少時間,但見到她卻要費些功夫。
謝文興,不管是見還是要馬,都是最花費時間的。
邵銘清正低著頭思付著,頭頂上忽的傳來一聲喊。
「哎,哎,」
邵銘清抬起頭,看到旁邊的二樓上,窗戶大開,一個年輕人雙手搭在窗戶上看過來,他的衣襟鬆鬆垮垮,露出肩頭和半邊胸膛,嘴邊勾著一彎笑。
隨著這一聲喊,街面上很多人都抬頭看去,待看到這個年輕人,那些大姑娘小媳婦們頓時都紅了臉,卻又捨不得移開視線,半遮半掩的看著,也忘了走路,街面上一瞬間陷入凝滯。
周成貞?
邵銘清看著他有些驚訝,視線落在這邊樓的匾額上。
倚紅院。
這,這種地方?這個時候?這副樣子?這,這個鎮北王世子爺?
邵銘清視線再次看向二樓窗邊的年輕人。
周成貞衝他一笑,伸手勾了勾。
「來。」他說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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