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說笑了,我根本就沒猜到。」謝文俊苦笑一下說道。
這也是實話。他真沒猜到。
「那日聽說你病的不輕。礦上的大夫我也不放心。」他接著說道,「正巧知府的幕僚蔡先生在鬱山,為了迎接殿下你們的到來做一些指導。他出身杏林世家,醫術很好,所以我就請他來看一看,沒想到。他見過殿下您,也是嚇了一跳。但我們也不敢確信,只是猜測。」
東平郡王點點頭。
「你不認得我。」他說道,「不是你認出來的。」
謝文俊應聲是。
謝文興在一旁也鬆口氣連連點頭。
「是啊,是啊。這真是蔡先生說的。」他說道。
東平郡王嗯了聲。
「那是誰猜到的所以你才去請這位蔡先生來確認的?」他忽的又問道。
謝文俊一口氣差點沒憋過去。
他從小就在外行走,各式各樣的人都打過交道,也知道怎麼說話讓人可信。真正高明的假話是要說的半真半假。
但這個東平郡王竟然無視那些真的,只抓住假的不放。
「是蔡先生啊。」謝文俊面色不變答道。似乎沒聽懂東平郡王的話,「我就是想請他來給殿下看病的,我和他都沒想到竟然是殿下您。」
東平郡王看著他一笑。
「我不信。」他說道。
謝文俊啞然。
謝文興也愣住了,帶著幾分狐疑看向謝文俊。
難道真不是蔡先生?難道謝文俊起疑心是有其他人提醒?
「那人是誰?」東平郡王看著他,臉上笑意散去。
確切的說,他原本就不怎麼笑,神情一直是溫和但讓人不可親近,此時眼神凝結在一處,透出幾分寒氣。
這是見過血殺過人的人才有的眼神。
謝文俊想到他那一口純正的挑不出一點破綻的吳語,這種語言不是跟著幾個人學就能學好的,而是必須生活在那種環境裡。
安定王的封地可不在吳地,他一個親王之子難道不是生活在安逸富貴的王府,而是在外遊歷生活的?
謝文俊垂在身側的手攥起來,似乎這樣能阻止他張開口說出那個名字。
「十九叔!」
一個聲音從外傳來,打破了屋子裡的凝滯。
周成貞大步邁進來。
這聲音謝文興也覺得有些熟悉,但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聽過,然後他看到了緊跟著這位丰姿俊秀的年輕人進來的人。
邵銘清!
這小子!怎麼又進來了!怎麼在這裡也能混進來?
謝文興面色如同見鬼。
「什麼事?」東平郡王說道。
周成貞看了眼謝文俊,走到東平郡王身邊。
「我知道他怎麼認出我們了。」他笑道。
此言一齣,屋子裡的人都愣了。
周成貞伸手指了著邵銘清。
「這小子在京城見過我,他就在鬱山,那日在鬱山謝家看見我了,所以認出來了。」他笑道。
啊?
邵銘清一愣,謝文俊則心中大喜。
對啊,邵銘清!邵銘清!
邵銘清總比謝柔嘉要好,以前見過所以認得,總比巫清娘娘指引要讓人信服的多,省卻了連他們自己都解釋不清的解釋,也省卻了更多的質疑和揣測。
東平郡王看向邵銘清。
「啊!」而與此同時謝文興恍然也喊了聲,看著周成貞,「您是鎮北王世子。」
周成貞看向他。
「你也認得我?」他說道。
「那日,那日我去拜見玄真子,在道觀……」謝文興忙說道。
無懈可擊!
謝文俊心裡大喊一聲,恨不得長吐一口氣。
巫清娘娘保佑!巫清娘娘保佑啊!
周成貞哈的笑著打斷了他。
「十九叔,他們。」他說道,指著謝文興和邵銘清低聲對東平郡王說了幾句話,「所以,那日他肯定是在謝家的宅子裡看到我了。」
原來如此啊。
東平郡王看向邵銘清。
雖然不清楚怎麼回事,但邵銘清已經帶著幾分惶恐低下頭。
「認出就認出了。」東平郡王說道,「何必這麼遮掩。」
謝文俊深深躬身。
「殿下,我們,畏懼啊。」他苦笑說道,「不敢相信不知所措。」
這是大實話。
東平郡王嘴邊浮現一絲笑意。
「不用多慮。」他說道,「我只是很好奇彭水民風民情,想要親自看一看,所以就閒逛轉過來了,驚嚇了你們倒是我的疏忽了。」
「不敢不敢。」謝文興忙說道,「殿下想看盡管看。」
東平郡王點點頭,看向謝文俊。
「那還請謝五爺作陪,引我看看。」他說道。
謝文興面色微微尷尬,謝文俊再次躬身施禮。
「不勝榮幸。」他說道。
他還未起身,周成貞又看著邵銘清抬了抬下巴。
「喂小子。」他說道,「我對硃砂什麼的不感興趣,你們這裡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你引我看看去。」
這小子還真是人緣也太好了吧?什麼人都能搭上啊。下一次絕對不能再給他任何機會!
謝文興看向邵銘清。
邵銘清利索的衝周成貞施禮。
「不勝榮幸。」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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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個渡…..
加更在晚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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