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閃過,謝柔嘉跟著謝瑤邁步上前。
「太叔祖。」她施禮喊道。
謝存禮高興的笑了。
「來來坐這裡。」他喊道。
原本坐在他下首的西府三老太爺謝華順有些無奈的笑著起身讓開了,三叔祖父親自給自己讓座。謝柔嘉有些惶惶,但其他人並沒有覺得如何。丫頭們搬了凳子更換了碗碟請謝柔嘉坐下。
謝存禮已經一疊聲的詢問她這些日子吃得可好睡的可好,又感嘆長高了。
雖然還是假冒謝柔惠的身份,但此時的謝柔嘉並沒有夢裡那般惶惶不安,因為她知道自己只是假扮一時。而不是一世,等姐姐來了,她就是她了。
她大聲的一一回答,又問謝存禮好。
「我還想去看您。」她說道。
謝存禮笑的眼睛都沒了。
「你現在不能出去,等明年過了三月三,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在外邊住著都沒事。」他叮囑說道,「為了明年的丹女之禮,惠兒你可要好好的用功。」
「祖爺爺。你這是白囑咐了,惠惠功課好,跳舞好。什麼都好。」謝瑤站在一旁撫著謝柔嘉的肩頭笑道。
「那是自然,我們惠惠嘛。」謝存禮笑道,親手撿桌上的菜給她。
謝柔嘉道謝。
「對了,銘清呢?」謝存禮忽地說道,抬頭四下看,「銘清來了沒?我聽說銘清和惠惠玩的很好。讓他過來坐。」
謝柔嘉的身子一僵。
邵銘清?邵銘清也來了嗎?
謝存禮的過世的妻子也是邵家的人,算起來是老親。如果邵銘清來也不意外。
這個傢伙,來了為什麼自己不知道?說了只許見自己的,果然只是嘴上說說不可信。
「祖爺爺,銘清表哥沒有來。」謝瑤說道。
謝存禮和謝柔嘉都有些驚訝。
沒來嗎?
「不是讓你們去叫他了嗎?」謝存禮說道,拉下臉來。
這個樣子就和夢裡謝柔嘉見到的一樣了,她不由握緊了筷子。
「請了,但表哥說有事不來。」謝瑤說道。
謝存禮很不高興。
「他有什麼事,來這裡陪惠惠玩才是要緊事。」他說道。
邵銘清來謝家是為了什麼,家裡人心裡都清楚,但當著孩子的面說還是很尷尬。
「爹,惠惠才十二歲。」謝華順忍不住低聲說道。
謝存禮哼了聲,轉頭又對謝柔嘉笑。
「你銘清表哥十四歲了,他懂事,能陪你好好玩,你多叫他來玩啊。」他笑吟吟轉開了話說道。
謝柔嘉勉強的笑了笑。
怪不得在夢裡邵銘清能在謝家如魚得水,原來東府西府都看重他。
「祖爺爺,你囑咐錯了。」謝瑤忽地說道,「囑咐惠惠沒用,要請銘清表哥你得叮囑嘉嘉。」
謝柔嘉一怔,扭頭看謝瑤,謝存禮也怔了下。
「嘉嘉是誰?」他皺眉問道。
「是惠惠的妹妹啊。」謝瑤咯咯笑了說道。
那個雙生兒!
謝存禮頓時又拉下臉來。
「她算個什麼東西!」他喝道。
謝柔嘉不由身子一僵,人下意識的站了起來。
早該溺死了!
這是個謝家的孽障!
死了最好!
她的耳邊再次浮現那些話,謝存禮厭惡自己,不管是現在還是夢裡都是如此。
「祖爺爺!」謝瑤伸手挽住謝柔嘉,一面看著謝存禮,「您別這麼說,惠惠和嘉嘉最要好,而嘉嘉和表哥最要好,表哥以前來咱們家,就只和嘉嘉玩,要是嘉嘉開口,表哥一定來,那樣惠惠也能….」
謝存禮頓時瞪眼。
「什麼話!惠惠要和誰玩,那是看得起他,什麼時候輪到看別人的面子!」他喝道。
看著大發脾氣的謝存禮,謝柔嘉突然不害怕了,反而眼睛一亮。
謝存禮不喜歡自己,那如果邵銘清和自己要好,他肯定也不會喜歡邵銘清了。
除了父母姐姐,謝存禮或者其他的人怎麼看自己,對謝柔嘉來說都是無所謂的,謝存禮更厭惡自己也無妨,只要他厭惡了邵銘清,那對她來說,就是大好事。
「是的,太叔祖!」謝柔嘉抬起頭,站直了身子大聲的說道,「銘清表哥只喜歡和嘉嘉玩,他可不喜歡我,所以我也不要和他玩。」
此言一齣滿屋子的人愕然,謝瑤顯然也很吃驚,瞪眼看著她。
「什麼?他…」謝存禮驚訝開口。
話音未落,就聽外邊有丫頭歡歡喜喜的衝進來。
「大夫人和大小姐來了!」
大小姐?來了?又一個大小姐來了?
屋子裡的人們神情更加見鬼一般,看看站在謝存禮身邊的謝柔嘉,又看向門外。
門外謝大夫人拉著一個一模一樣的小姑娘正邁上臺階,小姑娘看著門內,鬆開了母親的手,高高興興的先跨步進來。
「太叔祖!」她大聲的喊道,「我可想您了!您怎麼現在才回來?」
滿屋子鴉雀無聲。
啪的一聲脆響,謝存禮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掃落了面前的碗筷。
「豈有此理!」他豎眉喝道,伸手指著身邊的小姑娘,「你這個孽障!」
你這個孽障!
終於又聽到這句話了!
謝柔嘉面色發白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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