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明白那種奇怪的感覺從何而來,這個女子,是跟他一般的人,但是,她比他厲害,因為那些話他只是夜夜誅心,卻從來不敢對恨的人這般痛快的說出來。
也許有一天會說,是的,有一天他會說,不止會說,還要用最兇狠的眼神將那婦人殺死。。。。。。。但那一天時候來到卻不知道,也許遙遙無期,也許功敗垂成。。。。。。。
「顧家娘子。。。。」他喃喃幾句。
「這個小娘子看上去文弱端莊,沒想到原來是這等利害,」身旁的男子搖頭笑道,「也不知道誰家娶回去,那可就熱鬧了。。。。想必必定會夫綱不振。。。。」
他的話沒說完,就見身旁的沈安林忽的一揚披風策馬而去,方向正是那利害小娘子一眾人所在。
顧洛兒雖然沒佔到便宜,但顧十八娘等人也沒了踏春的興趣,靈元和靈寶先去牽馬趕車,顧海和顧十八娘在後漫步閒談。
「這麼說哥哥今日特意來陪我遊玩,是因為過幾日要跟顧漁一起進京求學?」顧十八娘聽了顧海的話很是驚訝。
「母親問我,我原是放心不下你們,特來借這個機會來問問你的意見,」顧海說道,略一停頓,「但看到今天此事,我必是要去。」
他抬起頭,神情平靜,目光透著堅毅。
辭家別親千里求學,為的正是家和親人,在這世上,都是空談,只有具備真切的能力,不被人踩踏的能力,而這一切不是說說想想就能得來的,必須努力,起步越晚越要比別人付出多得多的努力。
顧十八娘一陣沉默,她明白顧海的心思,也很驕傲欣慰,但是,她總覺得不安。
「和顧漁去?」她重複一遍。
顧漁這個人,對他們有著奇怪的莫名的敵意,並且命運似乎已經背離既定,但誰敢保證命運不會殺個回馬槍,將歷史上不該存在的這個解元抹去。。。。。。
顧海看出她的憂慮,沉默一刻。
「十八娘,人都是會死的。。。」他肅容說道,「這是誰也不能改變的命運,但,怎麼死,每個人卻是可以選擇的。。。。。」
死這個詞,還是刺激到顧十八娘,她的雙手不由在身前攥緊。
她想起來了,這句話不久以前哥哥也說過,在她以為已經改動了命運卻突然不得不回建康的時候,那時候她幾近崩潰。
是的,人都是會死的,只是早晚,這個命運結局還真的沒有人能夠逃過。
「你說那一世我早早的厭學放棄了學業,所以一事無成,而這個結果則是因為我自己做出厭學的選擇,再然後你說我貿然跑去為娘報仇,中了賊人奸計而死,那麼這個貿然就是那一世我的選擇,你瞧,這一次,我做了不同的選擇,結果自然也就不同,但死是永遠不會變的結果,每個人都不可避免的結果,只是早晚而已。。。。。」顧海揹負雙手,緩步從容而行,一面說道。
顧十八娘只覺得頭腦一個激靈,似乎有念頭一閃而過卻又抓不住。
選擇不同,結果不同。。。。。
因不同,果不同,這就是因果?
耳邊忽然響起那瞭然和尚的聲音。
「女施主,既然摘得,何不睜眼細看?細看一番,許能看到此花之妙。」
看?睜眼?難道她一直閉著眼?細看能見花之妙?
「十八娘?」顧海關切的聲音將她喚回神思。
顧十八娘忙衝他笑笑,示意他接著說。
「我知道你總是在擔心,擔心我們會如前世般枉死。。。。」顧海伸手幫她抿了抿被風吹亂的髮絲,「十八娘,我們已經做出新的選擇,選擇了不同的路,至於結果如何。。。。你也說過,竭其心,盡其力,雖曰未學,子謂之學也,十八娘,不管怎麼樣,我們努力了,就算依舊是死,但跟那一世的死也是不同的。」
顧十八娘呼吸急促,一瞬間有些恍惚,她覺得思緒有些混亂,腦子裡很多念頭在閃過,她想要抓住,卻總是抓不住。
不一樣了嗎?哪怕結果依舊是死,但命運也是不一樣了嗎?只要選擇不同,結果就不同了,命運已經變了嗎?
是這樣嗎?
「十八娘,這只是我想的,」看著妹妹臉上浮現的疑惑迷惘,顧海有些擔心,忙拍了拍她的額頭,「只是我瞎想的,對或不對。。。。。」
「不,哥哥,你的想法不錯。」顧十八娘搖搖頭,凝神看著他一笑,「你安心去京城吧,你走了之後,我會好好想想。」
妹妹同意了,顧海臉上浮現明朗的笑。
「你一個人在家要小心,」他沉吟一刻,「那些小人不要理會,不要與他們爭閒氣,任他們笑或鬧,待咱們揚眉吐氣時,便是他們低頭服輸日。」
顧十八娘點點頭,才說聲哥哥你放心,就聽身後馬蹄急響,馬匹帶著疾風從身旁捲過。
顧海忙伸手將妹妹攔在身後,沉臉要呵斥這個冒失的騎者,卻見竟是墨披風金甲衣的沈安林正勒馬停下。
顧海只覺得心跳一下子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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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家,火車上寫的,簡單修改下,寫不夠四千字了,困死了,昨晚看德雲社睡得晚,早上又起的早,撐不住了,晚安各位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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