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丹?!」張雲裳看著那黑糊糊的一個圓球問道,怎麼看這也不像是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玩意兒,就連解放前天橋上賣的十全大補丸也比它有賣相。
「這是蛋……」李成說。
「一顆燒焦了的蛋!」林西補充道,小姑娘湊過鼻子來聞了聞。
「不會吧,這麼大動靜,就出來這麼個東西?這應該是壽元,主料啊,‘狀如白球,氤氳以為氣,須一息之間以玉匣盛之,不可忽也……’,廢品,廢品!可憐我這老胳膊老腿的,白跑了。」老張拿了本線裝書念道。
「還挺沉的,那硃砂什麼的都進去了。這辦法倒不假,別灰心,再去弄幾顆來。」林醫生拿過蛋了掂了掂份量,隨手放在桌上的菜盤子裡,張雲裳也伸手試了試,卻被燙的一哆嗦,差點沒把蛋打了。
「還弄幾顆?這可是犯法的事。」張雲裳說。
「誰讓你自己去偷拉,去花鳥市場都有得賣,不過比較貴就是了。」林西插嘴道,小孩子閒不住,東州都被她逛遍了。
「對了,師傅,你們這開銷也大,這卡您拿著。」李成掏出張銀行卡來,「這麼晚了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藥廠裡還有事情,等過些日子空下來了,我也來煉。」
幾人又扯了一會,送李成出門。就在屋子裡沒人的時候,桌上那枚被燒的黑糊糊的鶴卵受溫度下降的影響,熱脹冷縮下裂了開來,中間一顆圓溜溜的白氣團氤氳靈動,可惜只維持了幾秒鐘時間,就彌散開來,與室內未散盡的白煙融為一體。
……
林西也鑽上車來。
李成道,「我先送你,你現在還住飯館嘛?」
「沒,楊子哥幫我租了套房子。金都華庭。」
「環境還不錯嘛那裡。」李成初來東州,周曉蘭想和他一起合租金都華庭,還特意把價錢往低了說,一年多的功夫物是人非啊。李成不禁悠然回憶起往事來。
「師傅,你不是要教我練功夫嘛?」林西皺著鼻子,「這車裡煙味怎麼這麼濃啊?」
「師傅茶都沒敬過,就想練功夫拉?」李成笑道,自顧自點了根菸,林西忙把窗戶搖下來。
「太師傅說了,那是封建糟粕,尊敬放在心裡就可以了。」
李成啞口無言。老頭是把這孩子寵壞了,開頭就沒了威勢以後還得了,「要學可以,我給你立幾條規矩,第一。你得去上學,考上大學我才繼續教你。第二,我師傅那裡,你要照顧好。第三。練功可是個苦差事,我先提醒你一下,別到時候半途而廢。」
「第二第三都沒問題,這第一能不能打個商量,您看我這事也多……」
「還討價還價?」李成一口打斷,「沒得商量,你自學也行,反正我到時候給你弄個學籍也不難。不過大學必須上。」
林西長長地「哦」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