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的忙音傳來,方小山放下電話愣了一會,突然長笑起來,聲音斷斷續續,聽起來就像被割了脖的老鴨子,阿豹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叫狐狸回來。」方小山道。
狐狸終究是沒來得及回來。這個小個子男人鬼點子最多。也最靈活,向來行動出主意。放風,跟蹤什麼地全是他,狐狸一直守在看守所門口,等李成出來好打探他的地方,接到電話的時候狐狸剛好看見李成在和年餘慶說話。他已經蹲了一天了,剛守到人,哪裡肯聽,狐狸口頭答應了回來,實際上卻想跟蹤李成。
李成一齣獄,他就跟在後面,看守所在城東以東二十多公里的地方,兩輛車一前一後,狐狸開著個小別克吊在李成後面,劉楊地車是帕薩特,這種車太大眾了,天色又越來越黑,狐狸怕跟丟了,不由自主地吊的緊了些。
李成一路前行,開到市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六點多。在第五個紅燈的時候李成看看後視鏡裡的車牌,下了車,朝狐狸走來,狐狸捏著方向盤,手心裡全是汗,李成敲了敲他車窗,狐狸摁了電門,玻璃徐徐下降。
「嘛事?」狐狸想說點什麼,一臉的無辜一口的東州腔。
不過李成沒心思跟他廢話,他一巴掌就煽暈了狐狸。然後把方向盤拔了出來扔在柏油路上。
……
李成把車停在前院走進別墅,這地方李成記憶深刻,上次就是在這裡被點天燈,李成看了看天井裡一個石墩的位置,他就是在那個石墩邊上揀起來劉楊地手臂。
「有種!」方小山讚道。
李成抬頭看了看,方小山還坐在上次的位置。不同的是這次他的身邊是一群大漢,而不是日本女人。
「胡媚是不是你殺的。」李成坐了下來,有人端上茶,他沒喝。
「嘖嘖……我以為你有多英雄,張嘴就問女人,也沒比我好到哪去麼。」方小山嘲諷道。
「其他的事我都知道了,我只是想知道胡媚是不是你殺的。」
「胡媚這姑娘,可惜啊……這麼漂亮一姑娘,」方小山說道,「沒想到你靠山挺大,都通了天了,風頭正勁啊李老闆,現在黑白兩道都得讓你幾分。你是仗著這些才敢一個人來的吧,不過……你以為我就真地不敢殺你麼?」
包括阿豹在內,幾個馬仔唰唰地掏出槍來,院子裡又進來一些馬仔。
李成端起茶來品了品,阿豹是見識過李成功夫地,緊張地抬起槍口。李成笑了笑,半響沒說話。
忽然就下起大雨來,豆大的雨點砸在琉璃瓦上,噼裡啪啦地響,李成背對著天井,雨水從瓦間地水渠落下,像一道白簾子。
「你的手下太不專業了。」李成忽然笑眯眯地道。
一道閃電劃過,方小山只看見李成白晃晃的牙齒,似欲擇人而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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