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探監(極端強求月票)

羅長天自幼好武如命,一身筋骨打熬得堅逾鋼鐵,可惜明師難遇,外家功夫需要長年累月的打熬,現代社會生活節奏太快,沒人有這樣的時間、精力和毅力,也吃不起這個苦頭,功夫已是昨日黃花,高手絕跡明師難求。失望之下羅長天也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拜過一些所謂的內家高手,可惜大多是沽名釣譽之輩,真動起手來都是崧蛋,後來羅長天為生計到處奔波,練武的心思也淡了,不料因開礦結仇背了人命,非但把老本賠進去了,還欠了一屁股的債,為了還上朋友的錢他四處鑽營,而打劫似乎是來錢最快的途徑,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最終在東州以搶奪罪被關了進來,還沒量刑。

沒想到福兮禍所伏,遭此一難,竟讓他碰上了李成。

囚室不大,方才兩人在這裡打得風聲大作,一干小毛賊哪裡見過這場面,各個嚇得噤若寒蟬,羅長天跪在李成面前,臉上乾涸的血跡凝成大片暗紅的血痂,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地獄來的修羅。

囚室裡鴉雀無聲,羅長天心念電轉,練武之人,終其一生難遇明師,尤其像他這樣天資好又肯吃苦,功夫已經到了登堂入室的地步,正所謂百尺竿頭,幾十年苦功,當然想更進一步,但卻非得過來人指點不可。羅長天雖沒文化,不過跑了幾年生意心思倒也活絡,觀人看相積累了不少經驗,看著李成眉目和善的模樣,羅長天便厚著臉皮拜師,態度誠懇得彷彿李成這口血不是他打出來的一般。

李成半響不說話,他坐在床上,摸了摸肋骨,還好。只是輕微骨折,沒有刺破內臟。要是打成內傷的話以他的體質也要半個月才能恢復。勻了勻氣息,李成開口道,「羅老大,咱們不分勝負,你跟我拜什麼師?再說了,我是個醫生,可不是會家子。」

羅長天哪裡肯信。反正輸也輸了跪也跪了,面子早就沒了,他乾脆麵皮一厚到底,跪在地上叩起頭來,這小子有功夫,水泥地被他磕得咚咚響。李成沒見過這陣仗,渾身不自在,趕緊上前扶起來。羅長天還想賴在地上,卻抗不過那股大力,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

這時候管教過來叫人:「李成!有人找!」看見羅長天一頭的血跡問道,「怎麼回事?打架?」

「沒事沒事,我睡覺不小心。從上鋪掉下來自己摔地。」羅長天趕緊笑道,囚室一干毛賊紛紛附和,那管教知道牢裡是非多,也不深究。

鐵門哐地被拉開。李成剛要出去,回過魂來的黃毛突然竄過來,把李成的西服給他披上,李成一手拍開,笑道,「不用了,送給你了,」回頭看著羅長天的樣子他心裡一動。心想這人要是人品實在交往交往也不錯,說道:「羅老大,你要是出來了,就到漢成製藥來找我。」

「我叫羅長天。」羅長天猛地點頭道。

……

這次探監,並不像電視上拍的那樣中間隔著塊玻璃,孫若蘭和李成相對而坐,桌上甚至放了兩杯茶。東州經營多年,財大勢大的孫若蘭自然有她的人脈。更何況她來看的是李成。今天值班地幹部知道這事的關節。哪方也不願意得罪,放下茶就走了。

「前段時間一直在國外。沒想到出了這麼大亂子。」孫若蘭摘下墨鏡微笑著說,她已經瞭解事情的來龍去脈,孫若蘭是經過風雨的女人,有這份遇事不慌的氣度,又是第二股東的身份。李成一進來,她自然而然就成了漢成的主心骨。幾天下來孫若蘭做了大量的工作,安定人心理順財物甚至包括保留現場證物等等,一切都井井有條。

「謝謝孫總,要不是你擔待著,估計現在都亂成一團了。」李成由衷地感謝道。

「別謝我,應該的,誰讓我也有股份呢。說起來我以租入股也是佔了你的便宜。」孫若蘭跟李成講了一下這幾天外面發生的事情,其中包括葉一溥代表北京同人在上海發的宣告。

「葉老師高義啊!」李成感嘆道。

「這次地事情,是有人在背後搞鬼,」孫若蘭話鋒一轉。

「方家?」李成這幾天已經想到了,這麼問只是想證實一下。

「恩!本來書記還不太清楚,你一進來就什麼都知道了,畢竟這是東州,在書記底下把你弄進來一般人是做不到的。不過我們也拿他沒辦法,畢竟他是分管這一塊的領導,又是以工作小組的名義。所以最關鍵地是怎麼趕緊洗脫關係,目前你面臨的指控有兩個,一是假藥案,這個還在取證調查,二是欺詐案,這個已經撤銷掉了。」天氣悶熱,孫若蘭穿的又正式,出了些汗,她從坤包裡拿了把小扇子扇起來,扇面是絲綢的,像反光板一樣會散光,扇子一開啟,女人的臉就亮起來。孫若蘭三十多歲,嘴唇略微顯得薄了些,不過鼻子很秀挺,眉眼溫潤而有正氣,這格局一衝便成後福之相,配上典型的鵝蛋臉,「眉長而秀者賢婦,眼麗而清者貴閣」,正是典型的旺夫相啊!不知道怎麼搞得李成心神無屬。

「阿成?阿成?……小李?在這沒睡好吧?都走神了。」孫若蘭心疼道。

「欺詐的那個案子怎麼撤銷了?」李成聽到最後一句話回過神來,奇道。

「我公司裡資金還有點富餘,轉了些過來,把要退裝置地種植戶都賠付掉了,沒了苦主當然不能算欺詐。」孫若蘭說的輕描淡寫,李成卻知道事情不是這麼簡單,這事沒個三四千萬的現金辦不下來。

「啊,這麼做損失也太大了,這廠子,其實應該申請破產。」李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