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一個小保姆在給太師椅上的方文極按摩肩膀,方文極在翻三國志。他年輕時經常坐在辦公室裡給領導寫講話稿,落下了頸椎肩周的毛病,上歲數了就經常發作。方小山推門進來,看見小保姆楞了一下,這小保姆長得那叫一個水靈,紅撲撲地瓜子臉上五官標緻,身上穿的傭人衣服略顯寬大,不過方小山眼睛毒,一眼就看出來前凸後翹的身材很好,方文極揮手讓保姆出去。
「哪來的保姆?」方小山目送小保姆出去。
「鳳民硬塞過來地,說我肩周炎得靠養,這姑娘按摩確實好,我就留下來了。」方文極強調了一下這姑娘的按摩技術,以昭示並無他意。
「老嶽?沒想到這孫子一臉忠良,拍起馬屁來工夫也挺深嘛!」方小山笑道。
「這低眉順眼的,還帶點害臊。真是我見尤憐啊。」小保姆屁股一扭一扭地帶上門出去了,方小山嘖嘖地調侃,「想通拉?老媽子換成美女拉?不過您這會才想通也忒晚了點吧?都一大把年紀了……」
方小山聲音越說越小,要換了往日老頭子早拿東西砸過來了,可今天方文極卻面沉如水一點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吳媽老了,回老家去了。」方文極緩緩道。
「哦,我知道了,應該的,年紀也這麼大了不是……」方小山尷尬地笑了笑,要論察言觀色他可是一把好手,方文極是個文人,文人要麼不發脾氣,真發起來都很大。方小山不知道父親哪跟筋又搭錯了,不過這關頭自討苦吃是個不明智的事情,他乖巧地站到父親身後,給老頭按起肩膀來。
「少不看水滸,老不讀三國。以前我看到這話,少不看水滸是明白的,老不讀三國我不太認同,總覺得長江後浪推前浪,老人沒年輕人血氣方剛,總得會點陰謀詭計,要不然怎麼玩得過。後來聽講陽謀,我這才恍然大悟……」方文極合上書本,長舒了口氣,「我也老了,也差不多該回老家了。」
「爸,您也知道,我上學時就會打架,您還是說白話吧,這繞來繞去的,我聽不懂。」方小山聽地一頭霧水。
「蠢才!我方文極怎麼就生了你這麼一個紈絝子弟?」方文極突然站起來,一頭白髮差點撞上方小山的下巴。老頭自顧自去倒了杯水,道,「要不是鳳民跟我說,我還被瞞在鼓裡,這麼大的事,你們兩個豬頭就敢這麼幹?」
一時間氣氛沉滯下來……
「得!原來您啥都知道了。現在藥也換了貨也發了,估計這會已經快死人了。您看怎麼著吧?」方小山見事發了,也不慌張,翹起二郎腿躺在沙發上。
「怎麼著?你自己做下的事情,你後面打算怎麼著?」
「這事還不容易?找幾家媒體,找些專門搞事的,一曝光,啥都結了。我管他什麼新特藥,電視報紙一輪轟炸下來,漢成是徹底廢掉了。」
「就這麼簡單?」方文極嗤笑。
「就這麼簡單!爸你別老把事情想的那麼複雜,這事誰知道是我們乾的?再說了,按照漢成的發展勢頭,我們現在不搞他,以後就是他搞我們。商場如戰場,只有利益沒有立場,這話不也是你教我地麼?」方小山梗著脖子辯解。
「所有陰謀詭計都是見光死,王啟祥是吃素地?明擺著有人陷害,他能不找公安?立案一查,你這一手處處漏洞,誰換的藥?誰掉地包?誰去找媒體?誰去找鬧事的?又是誰去打探情報的?公安隨便一查就查出來了。」方文極道。
「放心,藥是老嶽自己配的,掉包我找的流竄犯,做完了就跑路了,給錢辦事不問姓名這是道上規矩,他們也不知道是我出的錢。媒體那邊只要提個醒他們自己會屁顛屁顛去抓新聞,至於這打探情報的……」方小山忽然想起來當初瞞著胡媚,事情發了胡媚肯定能知道,雖然這女人目前看來被他迷住了不過這麼大的事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撐住。得趕緊想辦法把她弄開,要不然就壞菜了。方小山想到這裡冷汗流了下來。
「還有,上次齊耳假藥事件,總理都驚動了。這次如果不死人還好,要是死了人,這局面不是我能控制的,更不要說你了。」方文極好像突然老了好幾歲,說道:「你先出去吧,這段時間聽我電話辦事,記住!不要輕舉妄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