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市,民新制藥。
作為z省最大的製藥公司,民新主要生產一些中成藥製劑以及保健品,業內流傳:「北有同仁,南有民新。」民新是個年輕的企業,改革開放後才成立,能跟百年老店同人堂平起平坐,主要是一把手嶽鳳民的功勞,嶽鳳民55歲,從業務員做到廠長,他幹了三十年。民新本來也是不死不活的一個廠,兩千年的時候國內流行搞mbo,嶽鳳民在廠裡本來就是一手遮天,趁著這股風,他湊了些錢把廠子賤買下來。他佔51%的股份,另外一個則是一個太子哥,叫方小山,平時廠裡事務不管,專門負責擺平黑白兩道上的事,兩人一內一外,一文一武,再加上嶽鳳民在醫藥界多年摸爬滾打積累下來的人脈,才五六年功夫,民新就被他搞成了z省獨大。
這是李成和王小薇兩人的最後一站,門衛倒也沒攔,兩人開著車直接就進去了。下了車,李成看了看大樓,足有30層,笑道:「常聽你講這個藥廠大,現在看來確實氣派,」王小薇一臉的麻木,一個月下來,四處碰壁的她已經不抱有什麼希望,畢竟那些小藥廠都不鳥兩人,更別說民新這樣的大廠。李成看她這幅樣子,搓了搓她的臉蛋,「來,笑一個,要去見客人拉……對,這樣才好看嘛。」
王小薇哭笑不得,拍開李成的手,「幹嘛,我又不是頭牌姑娘,還要接客。」
……
嶽鳳民這人倒沒什麼架子,剛好他在g市,李成兩人很容易就見到了他。陪同嶽鳳民一起的,是一個分管技術的副總,姓王,戴個黑框眼睛,年紀看來有50歲了。
嶽鳳民笑道,「我聽說過兩位的事情,這一個月來,你們可是跑了不少的藥廠。」說完嶽鳳民看著王小薇,「這麼漂亮的姑娘,天天跑出來風吹日曬的,遭了不少罪吧?呵呵,說實話,今天我見你們,不是對你們的配方感興趣,是對你們兩個人感興趣,我很佩服你們,年輕,有衝勁,我當年做業務員的時候,也跟你們一樣。」
王小薇一聽心下拔涼,人家這話說的客氣又漂亮,可是言下之意卻是再明顯不過了。王小薇分辨道:「嶽總,我們帶了不少的樣品,您就不想嘗試一下?我們保證和產品說明書上說的一樣,絕對沒有任何水分。」
嶽鳳民擺了擺手:「不是藥效問題,我問你,這一瓶藥的成本是多少?」
「50塊。」王小薇說道。
「你說的50,是原料成本吧?加上生產費用,加上營銷網路費用,這一瓶子藥,到了終端,起碼是250塊的成本。哪怕我們不賺錢,就250賣了,可誰會花250來買你這個新藥呢?更何況現在新藥競爭這麼激烈,我還沒算廣告費。」嶽鳳民笑笑道,「中藥跟西藥不一樣,西藥無非就是一些化學品,我們只要知道分子式,就可以造了,50塊我買原料可以買十多斤。」
「你們郵遞的樣品我們收到了,老王試了試,效果嘛,說實話也就那樣,我們自己手上也有類似的方子,這玩意,利潤太薄了啊。」嶽鳳民繼續道,「藥廠的生產線基本都是國外進口,一條線路幾千萬那是小數,成本太高。所以每條線都儘量用來生產最能賺錢的產品,而不是最好的產品,明白我的意思嗎?」
坐在嶽鳳民邊上的,是民新的技術副總老王,戴個黑框眼鏡,李成看的分明,那是平光眼鏡。他插話道:「最關鍵的是,你們開發的是功能性保健品,不存在臨床驗證,如果你們研發出臨床新藥,比如治療心梗的特效藥,那樣的話我們可以大價錢買入,都沒有問題,問題是你們這個東西,說白了就是保健品。保健品不是藥品,保健品要賺錢,主要靠營銷。其實偉哥的副作用很大,可偉哥還是賣的這麼瘋,主要是因為輝瑞有足夠的利潤空間支援廣告和營銷網路。」
兩人你敲鼓來我打鑼,一番話有理有據,說的王小薇臉色黯淡,心情沮喪。
「但是呢,要生產,也不是不可以。」嶽鳳民話頭一轉,「做點軟廣告,小量的做一下,我們廠裡還有淘汰的生產線,產量小,剛好可以對付。不過錢就賺不來多少了。」聽到這話,王小薇臉上馬上多雲轉晴。
「咱們挺投緣的,我這個人也愛才,你們做那個毒理評價,估計也要30萬吧,」嶽鳳民翻了翻手裡的評估報告,說道,「這樣,我再加個三十萬,一共六十萬,你這個配方賣給我,就當交個朋友,怎樣?」
王小薇算了算,除了李成掏的那20萬評估費之外,她這玩意其實沒花什麼成本,連樣品的材料都是實驗室裡拿的。刨去兩人這一個月來到處跑的開支,估計能賺近四十萬。想到這裡,王小薇便要答應下來。
卻聽得李成說道:「不好意思,你們出的價太低,我們不賣了。」這是李成進來之後的第一句話,王小薇心下大急,忽然覺得手一緊,卻是被李成抓住捏了捏,示意她不要說話。王小薇臉上一紅,有生人在場卻不好發作,只拿指甲掐李成。
「呵呵,一個配方這個價,少是少了點,不過我剛才說的那些兩位想必也聽明白了,雖然我這是私營企業,股東可不止我一個,要是數目再多,我也不好交代啊。」嶽鳳民抿了口茶,不急不忙地說道,「你們看要什麼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