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克萊知道自己這位手下雖然膽小,但從來不會亂說話。不過聽到這個提醒,他沒有轉頭去看自己身後有什麼,而是立刻從椅子上彈跳起來。他的身體剛離開椅子,那椅子就在一聲轟響中化成了一堆碎片。
彈起來的時候,巴克萊歪頭向下瞄了一眼。以那個角度,只能看到將椅子變成一堆碎片的是一個帶著鋼質頭盔的腦袋。不過看到那個頭盔,腦袋的主人是誰就不用問了。鋼頭弗農,那隻以物理系暴力為完美美學的人魚。
做星盜的人魚族不只有弗農,沙迦星盜團的主要成員都是人魚族。團裡有非人魚族的成團,他們的身份只是打手。那些人魚族不分男女都擁有傲人的美貌,那些非人魚族的成員也都擁有俊逸或者美麗的容貌,因此他們常被人戲稱為美人星盜團。
因為沙迦星盜團成員都有讓很多人會感覺難以抵制的容顏,一般都擁有特定的一個或一群情人,比如現任團長的好基友是血十字的團長。
他們的情人們只允許他們之間相愛相殺,不允許別人威脅到情人的星盜團。因此在鬼蜮領的地存在非常特殊,雖然他們的實力始終不是特別弱,也不是特別強,卻一直在那裡佔有一席之地。
弗農是其中的不一般的人,不是他特別強,是他大概是沙迦星盜團中唯一一個沒有情人的人。雖然他常年帶著一個裝滿狼牙刺的大鋼盔,但人魚族的身份就足夠證明他是一個美人。多數人都喜歡美人,可沒人會喜歡在做某個運動時被美人爆頭。
沒有情人相愛相殺,弗農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打劫上,成了沙迦星盜團中最符合星盜這個身份的存在。可以說,沙迦星盜團現在擁有的身價至少有十分之一是他搶回去的。就是因此,他之前犯了那麼大一個錯誤,沙迦星盜團也只發布了一張有可以等於無的黑色通緝令。
巴克萊很瞭解弗農的品味,沒有誤會這位襲擊他的舉動是對他有意思。凌空一個翻轉落到七八米外的他抬頭就冷著的聲音對他說道:「弗農,你是想讓沙迦星盜團和狂狼星盜團成為死敵麼?」
弗農桀桀的笑了幾聲,「在你和怒蛟星盜團那個獨眼娘們一起找到我們那裡,沙迦星盜團和狂狼星盜團不是已經成為死敵了麼?而且你現在都已經卷著東西跑了,已經沒有以狂狼星盜團的人自居的資格了。」
正在做的事被弗農直接說破,巴克萊抬手用鉤子蹭了下鼻子,「說吧,你找上我有什麼目的?我知道,如果你有心殺我,剛才不會讓我有機會躲開。」
弗農看著巴克萊抱起胳膊,「奎隕星在哪裡?」
巴克萊皺了下眉頭,「如果我知道奎隕星在哪裡,就不會和瑪麗去你們那兒。」
弗農有些不耐煩的用頭撞了幾下背後的屏風牆,在上面留下一排成片的圓孔,「我知道你帶人去那片隕星帶,是接到奎隕星出現在那裡的訊息。」
見自己精心設計的屏風牆被破壞掉了美感,巴克萊只能忍壓下將弗農的胸膛劃開的衝動,擰著眉回道:「我的確接到了訊息,可我到達那裡什麼都沒看到。會轉去沙迦星盜團,是因為聽說你在我那個蠢貨弟弟和怒蛟星盜團的那群蠢貨做出蠢事前,帶人離開了。我很想知道你怎麼會放下那樣一塊肥肉離開,不愧是被稱為左右同伴愛的星盜團,他們不肯說。」
弗農切了一聲,「肯定有人很想告訴你,可惜他們都不知道真正的原因。」
巴克萊眸光閃了下,「能和我說說麼?或許我們可以合作。我那個弟弟雖然蠢的無可救藥,但還是有存在的必要,至少他的存在能證明我家那個老頭有多失敗。」
回答他的是弗農的一聲冷笑。
巴克萊這次臉是真的黑了,「據我所知你擁有的異能不是空間系,而這裡是我的星艦。」
聞言,弗農桀桀的笑了幾聲,「的確,這艘已經成為甕中之鱉的星艦是你的。看在你成為甕中之鱉的份上,我可以告訴你我的異能是什麼。我之所以會喜歡近身攻擊,是因為我的異能是擬態。之前你們沒發現我混上了星艦,就是因為擬態成了上面一個擺設。」
巴克萊明白弗農這話的意思,就是說他能躲過他們的視線混進星艦,便也能在圍住他們的人眼皮子底下溜走。此時他已經不考慮外面那些疑似小型星盜團的人是否會懼怕他亮出的招牌,只想將眼前成功挑釁了他的弗農撕成碎片。
雖然在心中做了一番掙扎,巴克萊還是忍不住舉起他的鉤手變換成的長劍劈向弗農。弗農輕巧的跳開,被他毀掉的那道屏風牆則被那把長劍溢位的勁風切割成一堆碎塊。
弗農打了聲口哨,「怪不得你會捨得廢掉一隻手,原來那個醜陋的鉤子是一把機甲武器。不過看起來應該是一個殘次品,有些不停使喚。」
「就算是殘次品,殺死你足夠了。」巴克萊收回劍,就再次超弗農劈過去。
這一次,弗農只是險險的避過,勁風的尾風掃過他的頭盔。只聽叮鈴鈴幾聲脆響,先是一堆狼牙刺掉到了地上,然後就見那個看起來和他的身體非常不協調的大頭盔左側齊齊咔咔變成碎塊掉到了地上。
「好可惜,我最喜歡這個頭盔了,竟然就這樣被毀掉了。」弗農歪了下頭,另一半還算完好的頭盔也掉到了地上,似乎從沒在人前暴露過的臉就這樣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中。
天藍色的長髮,天藍色的眸色,白皙如雪的臉頰,挺直如玉雕的鼻子,殷紅如新鮮櫻桃的雙唇,再加上因為被勁風的尾風掃到只堪堪掛在身上的衣服增添的幾分惑人的風情,看的以巴克萊為首的一干星盜齊齊嚥了下口水。
莫淺語一行人被文濤帶過來時就看到這麼一齣看似一群星盜在凌虐美人的大戲,穆元烯一步擋在莫淺語身前,「丫頭別看。」
被墨抱在懷裡並捂住眼睛的莫淺語扯了下嘴角,「這裡有什麼是我不能看的?」說著一把扯下墨的手。
看到看起來被調戲的十分悽慘的弗農,莫淺語忙掙脫開墨的環抱,跑過去就一大塊布給他裹住,「你先用這個裹一下吧。」
穆元天嘴角抖了一下,「淺語,那是野餐用的餐布吧?」
莫淺語吐了下舌頭,「沒辦法啊。隱形披風之前給爸爸要去找人研究,我身上最大一塊布就只剩下餐布了。」回頭對著弗農彎了下眼,「這塊餐布還沒用過,你別介意哈。」
聽到是餐布,弗農抓著身上那塊布的手抖了下。對上那雙黑曜石一樣的眼睛,他用來保護自己的嗜血竟然一下就散了。將身上的布緊了緊,他嘴角微微挑起,「謝謝。」
看著那張臉,莫淺語眨了下眼睛,轉頭看向墨:「你覺不覺得他和喬有些像?」
「頭髮特別像,他們的髮色都是最純粹的藍。」注意到弗農耳後人魚族獨有的標誌,墨走過來將莫淺語拉到他身邊。這是在鬼蜮領,誰也不能保證眼前看起來很柔弱的人是否有讓人震驚意外的另一面。
弗農能看出來墨親暱的舉動實質上是在防備他攻擊莫淺語,不過他更在意莫淺語口中的喬。回想了一下在奎隕星駐軍基地的監控系統中看到的那一個被定格了的畫面,那個與自己一樣擁有天藍色頭髮的年輕人魚目光落在一個擁有黑色長髮的嬌小背影上,與那個嬌小女孩並肩站在一起的是一個擁有罕見紫色髮色的男人,似乎眼前的兩個就是那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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