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面表演久別重逢的戲碼時,莫淺語和墨走到那艘沒人下來的星艦前。他們走到那艘星艦的防護罩前,那層防護罩就被收了起來。幾分鐘之後,一個穿著k分院教官制服的人從裡面跑了出來,「你們總算到了。」
莫淺語他們要過來的訊息已經由學院那面通知了這位一直在這裡等待救援的奧爾教官。自打從別的冒險者口中確認進入的那些夥伴也和之前進入那裡的人一樣失蹤了,他就一直度日如年。因此雖然知道莫淺語就是被他們私自行為弄丟了星獸的那位,他也顧不得不好意思。看到她和墨,就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他知道的情況說了一遍。
失蹤事件發生的地點,莫淺語他們來之前就已經瞭解的非常詳細。不過他說的那些情況不是一點用處都沒有,至少讓莫淺語和墨瞭解到此時正有十幾支隊伍在裡面。在探索某些遺蹟時發生衝突是常有的事,尤其這還是隻要實力夠強就殺人不償命的混亂領。這十幾支隊伍肯定不會都發展成盟友,一定會有人成為他們的威脅。可惜這位奧爾教官只知道對方進去,不知道對方都有什麼樣的實力,讓他們只能做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心理準備。
莫淺語剛想問奧爾教官是不是還要繼續留守他們那艘星艦,就聽他的肚子咕嚕嚕的響了起來。剛才沒注意看,這才發現這位教官雙頰微凹,那是處在飢餓狀態已經有段時間才有的表徵。也不問他為何會這樣,直接拿出一箱壓縮餅乾、一箱新鮮瓜果蔬菜和一罐子營養膠囊交給他。
看到食物,奧爾教官的眼睛立刻冒出了綠光。艦上的食物儲備本來不多,因為見附近有一個村子,他就讓其他人都帶上了。誰知道這裡的人都已經快吃不上飯,就算他肯多付幾倍,也沒人把食物給他。這一個星期,他兩天才吃一顆低階的營養膠囊。如果莫淺語他們再晚來幾天,他很可能都會沒力氣從裡面爬出來。
伯恩村長忙著向辛巴表達自己這幾年是如何惦記他,同時沒忘了打量和辛巴一起來的莫淺語等人。看到莫淺語拿出來的東西,他和跟在他身後的幾位村民眼裡同樣冒出了綠光。在長期食不果腹的煎熬下,善良的人也可能變強盜,更何況這些本身就和善良沒太大關係的人。如果不是知道眼前這些人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他們在看到那些食物的時候就會衝上來搶奪。
理智暫時戰勝了貪念,伯恩村長一臉慈愛的拍了拍辛巴的肩膀,「帶著你的朋友們去村子裡休息一下吧。雖然現在村子裡拿不出招待客人的東西,但有足夠的空間供你們休息。」
就算不因為辛巴,莫淺語他們也需要在村子裡留宿一夜。現在的時間是下午,再有兩個小時就是落日時分。即使這裡不在瘴氣的範圍內,也不是進入森林的好時間。所以一行人沒人拒絕伯恩村長的邀請,跟著他和那幾個村民回了他們的村子。
到了村子,莫淺語發現原來這裡的人不止裝扮和原始人一樣,住的地方也和原始人差不多。所謂的房子就是用木頭搭個三腳架,在上面掛上寬大的葉子和獸皮,看著連簡易帳篷都不如。有一些已經破敗了,一看就是好久沒住人。
見莫淺語在看那些空掉的房子,伯恩村長抬手抹了抹並不存在眼淚的眼眶,「村子裡的食物已經所剩無幾,為了養活村子裡沒有能力養活自己的的老幼婦孺,有能力的跑去給冒險者做嚮導賺取食物。我們都是隻有些力氣的人,好多孩子跟著冒險者出去就沒能再回來。」
「或許他們只是跟那些失蹤的冒險者們一起迷了路,等找到回來的路就會回來了。」莫淺語知道這位為何和她說這些,無非是覺得她的年紀小,就算不是那種很容易心軟的人,也好忽悠。如果不知道他們曾經怎麼對待辛巴,或許她真會很同情他們。那些一去不復返的人應該也有家人,從辛巴的境遇就能推測出那些房子會空掉的原因。
真相和莫淺語猜的差不多,因此身為村長的伯恩一點都不希望那些和冒險者一起失蹤的人能活著回來。雖然這句話一度讓他的眼神變得有些陰鷙,他還是看起來很感動的抹了抹眼睛,「借您吉言,希望那些孩子真的都可以回來。」說完竟然將手伸向莫淺語,似乎想拍拍她。
莫淺語剛想躲開,就見他那一頭長及肩頭的頭髮立了起來。因為冒起了陣陣青煙,一頭白髮黑了一半。也不知道他的頭髮多久沒洗過,還是塗了什麼膠質,居然立起來也是一縷一縷的。看到上面噼啪的閃過幾絲電弧,她看向正和安熙晨邊走邊聊的墨。
感應到身後有人用了雷系異能,墨回頭檢視,剛好和莫淺語的目光對上。從她眼睛裡讀到認為是他做的,就對著她聳了下肩。他不會因為伯恩看起來年紀很大了就手下留情,是他動手的話會冒煙的肯定不會只有頭髮。
注意到這面的情況,被其他幾位村民圍住的辛巴就跑了過來,「伯恩叔叔,你要記著常在身上撣點水。這天氣幹,本來就很容易招靜電。您年紀大了,身體幹,剛好成載體。還好這次只是頭髮,要是傷到別的地方就麻煩了。」
伯恩的身體像打了個冷戰似的抖了抖,擺脫了之前那種讓他有些膽戰心驚的僵直,他就一臉恐懼的抓住辛巴,「那可怎麼辦?村子裡的水,人都不夠喝。」
辛巴抬手抓了抓後腦勺,「我們戰隊倒是有多餘的便攜水庫,都在我身上放著。可那是大家一起掏錢買的,而且那東西價格可不便宜。要讓給村子裡的話,肯定不能白給。」
莫淺語知道辛巴這是打算誘導伯恩把他父母的遺物拿出來,還以為至少得兜個圈子才能說到重點上。誰想辛巴只說了這麼一句,就聽伯恩說道:「村子裡現在唯一能拿出手的就是你父母留下的東西。能先拿那些抵著嗎?你現在是他們中的一員,等你湊夠了錢,就可以向他們贖回來,然後再送回來放著。」
聽了這話,莫淺語嘴角抽了下。拿本該屬於別人的東西給自己換東西,叫別人自己贖也就罷了,贖出來還要繼續放在他那裡。這是完全把辛巴當傻子看,還是覺得他的話辛巴就該聽?不過有一點她可以肯定,這位不要臉的境界已經達到了常人無法匹敵的高度。
辛巴的表情看不出息怒,聞言只是抬手抓了抓後腦勺,「那我也得先和大家商量一下。」
伯恩鬆開辛巴,「那你趕緊問問。你父母留下的東西應該能值不少錢,除了便攜水庫,還能換不少東西,這個你要和他們說清楚。」
商量的結果自然是同意交換,不過辛巴沒有將之前買的東西都拿出來。將數量減少了三分之二,只拿出三十立方米的壓縮餅乾和個便攜水庫。即使這樣,伯恩村長還是很歡喜的從自家地窖中拿出了一個獸皮包袱。
辛巴把獸皮包袱開啟,裡面就只有一把長匕首。匕身上有很多黑色的印記,看著很像乾涸的血跡。刃口很鋒利,但那不是這把匕首的價值所在。能讓它看起來很值錢的原因只有一個,匕首的手柄上鑲嵌著一顆拇指大的天藍色寶石。那顆寶石的周圍有劃痕,一看就是曾有人試圖把它從上面撬下來。
晚上,用精神力檢視周圍動靜的莫淺語‘聽’到伯恩和他的兒子說他們傻,用那麼一堆東西換了那把被人鑑定值不了幾個錢的破匕首,不禁冷笑。看到那把匕首,她便在上面感受到了空間波紋,這就是說那把匕首其實是一件儲物道具。空間波紋很活躍,這說明裡面裝著很不簡單的東西。不過幸好他們沒發現這一點,不然辛巴這次回來應該就不會有機會看到它了。
作者「筱憶」的其他小說
《網遊之烏龍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