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酒鬼,除了那些酒,他眼裡還能看到什麼?」說著話,女人的手裡出現一根鞭子,捲起剛才甩到莫淺語身前的男孩子,一抖手就丟到了旁邊的洞壁上。又是一聲入肉聲,那個已經氣息全無的男孩胸口被一根尖利的石筍穿透,還在滴血的身體就那樣掛在了洞壁上。
鞭子捲起那個男孩的時候,佈滿棘刺的鞭尾掃過莫淺語的腿部。莫淺語無比慶幸因為這具破身體被劉琦、林科死去活來的折騰了一個月,雖然那點皮肉傷疼得鑽心刺骨,對她來說卻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之內。腿上應該多了條從大腿根一直延伸到膝蓋的傷口,她一聲也沒吭。
見莫淺語只是被鞭子的力度掃的向後移動了一點,女人冷哼一聲,「不許給她治療,影殺問起,你就讓他來找我。」
那個女人來時無聲無息,因此洞穴裡好一會兒不再有她的聲音,莫淺語也不能確定她究竟是已經離開還是依然在。再則那個光頭肯定還沒走,她只能繼續閉緊眼睛,也不敢用精神力去查探周圍的情況。
過了好一會兒,莫淺語感覺有人揉了揉她的腦袋,同時響起光頭極力壓低的的聲音,「丫頭,不管醒沒醒,都別出聲啊。那個女人是個瘋子,最喜歡把小孩變成破布娃娃。唉!你要是我幾年前遇到的那個小黑鑽就好了。身邊有隻龍貓,影殺絕對沒有機會把你綁來,就不用遭這份罪。
說出來可能都沒人相信。要不是被人騙入了歧途,然後就再沒有回頭之路,我現在應該是一個幼師。因為喜歡小孩子,當了那麼多年的人販子,一個孩子都沒傷過。看著一個個孩子被虐殺,我真的很心痛。可是我沒本事,若不是那些人需要有人幫忙照顧你們,我早就被他們殺了。」
大概是自言自語很沒意思,也可能是不想他口中的那些人起什麼疑心,光頭說完這番話後只再待了一小會兒就離開了。走之前,還留下了一聲充滿無奈的嘆息。
等腳步聲徹底消失不見,莫淺語才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睛。看到光頭壯男,莫淺語就感覺眼熟。聽了他的話,才想起他是曾被牛奶一巴掌拍飛的那個人販子。她不可能只因為那樣一番話就相信他,他畢竟是個職業人販子,即使他不會傷害她,對她也不可能是無害的。
腿部的疼痛讓她的眉頭擰成了麻花勁兒。估計那女人的鞭子塗抹了一些東西,受傷的那條腿除了錐心刺骨的撕裂痛,還像是有很多螞蟻在上面撕咬。好在開始發麻了,已經不像剛開始的時候那麼難受。試著移動了下那條腿,確定只是皮外傷,沒傷到筋骨,暗鬆了一口氣。
她身上有藥。為了避免被其他人當成搞特殊,集合前莫淺語把耳朵上的那枚耳釘式空間紐收到了儲藏空間裡,表面上只戴了海恩送給她的兒童式背包手錶。手腕上空空的,那手錶應該是被把她綁過來的人摘掉了。不過真正準備的應急藥品都放在那枚空間紐裡,她要做的就是趕緊躲進空間裡。
雖然瞭解到這個時代究竟有多崇拜強者為尊這個守則,莫淺語卻一直沒多少危機意識。因為她覺得只要有空間在,不管對方再強大,只要躲進了空間就奈何不了她。她把空間當成了保命符,卻沒有想過如果空間進不去怎麼辦。
而現在,她就不得不面對這個問題。她想進空間,非但沒有像以往一樣瞬間進入,眼前還因為劇烈的暈眩感黑了好一會兒。等緩過勁兒來,試著呼叫精神力。才剛動念頭,腦袋裡就跟被人釘入數根鋼針似的劇痛起來,讓她差點一口氣背過去。
莫淺語這人挺樂觀的,不管是上輩子當透明人,還是這輩子混了個埋了不定時炸彈的破爛身體,只要還能睜開眼,她總是會主動想些開心的事讓自己活的輕鬆些。不過這時候再怎麼樂觀也無法讓自己輕鬆起來,缺了空間這個保命符,她只能寄望有人來救。
這時候不能確定自己的精神力是消失了,還是被人做了什麼手腳不能用。不管是哪一種情況,她現在都必須努力讓自己放鬆一點。不管是失血,還是其他什麼原因造成的暈眩感,對她的身體來說都是危險的負擔。
可是越想放鬆卻越放鬆不下來。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她繼續打量洞穴裡。眼睛適應了昏暗的光線,洞裡的東西清晰了許多。這一打量,她整個心就揪成了一團。原來四面洞壁上掛著很多孩童的屍體,最開始聽到的水滴聲其實是他們身上未乾透的血滴滴落到岩石上發出的聲音。在恐怖片裡都難得看到的場景就這樣出現在眼前,她是想尖叫也叫不出來。
為了讓自己冷靜下來,莫淺語用力閉上眼睛,快速在腦中分析自己犯了什麼錯誤。如果不是太缺少警覺性,她應該在發現身邊是過於濃密的灌木叢時就轉頭回去。如果不是太馬虎大意,她不會弄丟了牛奶……這幾年過的太安逸了,以至於她都忘記這個時代隨時可能會有不可預知的危險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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