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掉竊國叛賊,朝廷裡的王侯,也該他們來坐一坐。
那可比吉衛這點家業要大的多。
室內諸人都站起來喊爹喊伯父喊叔父:「我們必將同心協力壯我吉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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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道的齊山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沒有召集兄弟子侄後輩們來訓話,他們齊氏不是那些破落戶,早在衛道之初就軍紀嚴明家規森嚴,蠅頭小利不會亂了心智。
相比於外界的騷動,他的道衙家宅裡平靜,坐在書房裡,被十幾個門客簇擁,一邊捻著筆,一邊聽小婢女叮叮咚咚彈唱。
「那女人的胃口太大了。」他對面前的門客們道,「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刻。」
「兗海道當這個出頭鳥也不錯。」一個門客含笑道,「我們可以看一場熱鬧。」
「要是那女侯不打呢?」另一個門客道,性子比較急,「我們豈不是還要等?」
「那就等嘛!」齊山穩如山,「如今這世道,我們等得起,那女侯可等不起。」
時間越久,衛道勢力越大,朝廷越難以掌控。
齊山對現狀很滿意:「熬過了艱難,天下到了最好的時候了,下一步,就看誰能走的穩。」
誰就能走的步子越來越大。
「女侯挾天子以令諸侯又怎樣?」他笑道,「讓她挾持去,她做惡人,我們就可以做好人。」
說道這裡,對一個門客吩咐。
「立刻上書朝廷,譴責兗海道常氏忤逆跋扈。」
又對另一個門客吩咐。
「以我的名義給常三寫封信,對他父親的死表示悲痛,以及朝廷如此做法實在是令人心寒。」
兩個門客應聲是。
齊山撫掌:「打也好不打也好,我們就安坐看熱鬧。」
一個門客道:「如果真要打,淮南道宣武道都要受影響,兵馬也會從那裡指派,項家小兒的根基一半在宣武道一半在淮南道。」
說道這裡他笑起來。
「我們趁機也可以讓他從浙西滾蛋了!」
因為這小兒齊山被添了不少堵,這半年提到項南,他就不高興,不過此時他卻笑了。
「對,還要給項雲寫封信。」他又拿起筆,「我親自寫,如此風雲變幻時期,時不我待,我們兩人可要為大夏安穩同心協力!」
安排了幾封信,盡全了忠心情義,齊山讓酒菜上來,與門客歌舞宴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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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封上書信件彙集到京城,因為兗海道跟沂州對峙而緊張的朝堂,更加嘈亂。
「看到沒有,他們這都是在煽風點火!」
「就等著亂起來!」
「這件事必須馬上解決。」
聽到這裡,再一次上朝的李明樓站起來。
「你們說得對,這件事必須解決。」她道,喚李明玉。
原本帶兵在外巡查的李明玉已經被召喚回來,聞言出列俯身高聲:「末將在!」
李明樓道:「由你帶宣武道內兵馬入兗海道,將常清之子女狀告長濟謀殺其雙親以及外祖父閤家之嫌犯帶回京城,兗海道如有違抗者,殺無赦!」
李明玉高聲應諾,轉身大步而去。
少年健步如飛眨眼就跑出去了,殿內的官員們才反應過來,頓時轟然。
什麼叫他們說的對?!他們說的可不是讓對兗海道用兵!
「怎麼能用兵!」
「兗海道又不是叛軍!這是自相殘殺!」
李明樓反駁:「這怎麼能是自相殘殺?兗海道雖然不是叛軍,但常濟先殺兄弟做惡,再拒聽朝廷之令,又圍攻沂州城,他是反叛朝廷法令,也是反叛忠孝禮儀廉恥。」
「今次本侯就要他知道什麼叫規矩,本侯讓李都督領兵前去,就是讓他看看,朝廷不是不讓子承父業,而是不讓他種無法無天不忠不孝無廉恥之徒子承父業!」
女子的聲音很動聽也很震耳欲聾,居高臨下斷喝,滿朝文武一時寂然。
「你說的道理也是道理,但非常時期有非常之事。」一個官員站出來痛心疾首,「夫人啊,外叛軍還沒平定,內就兵馬相殘,天下是要大亂的!」
另一個官員站出來語重心長:「夫人,為了天下太平暫且退讓一步吧。」
李明樓看著他們。
「你們看一看安置在衙門的常清遺孤,如果說要這樣的天下太平。」她慢慢道,「那本侯,寧願不要這天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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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元九年五月,第一侯命劍南道節度使李明玉,領劍南道宣武道兵馬,入兗海道查節度使三子殺兄弟之罪,常濟拒受朝廷兵馬入境,並舉兵反叛。
成元九年七月,李明玉大敗兗海軍,攻破密州,常濟逃建安州。
成元九年八月,周獻渡海奇襲建安州,斬殺常濟。
兗海叛亂結束。
計傷亡衛軍四千八百九十三人,民一萬六千。
八月初秋的京城外路邊,一渾身包裹在青袍裡的和尚不眠不休吟唱金剛經三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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