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雪有暗香來

李明樓笑,接過斗篷繫上,牽著武婦人的手走出去。

夜色籠罩了花園,雪花中紅梅盛開,幽香中絲竹暗轉,三三兩兩官員們裹著斗篷行走其間,有人吟詩,有人飲酒,很是愜意。

這種愜意熟悉又陌生,朱相爺也在其中,女侯相邀誰敢不來,但來了以後幾杯酒幾首曲子讓他漸漸沉浸其中,這種日子曾經是他得日常啊,以後也永遠是,那段噩夢般的日子過去了……

朱相爺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日子比以前還好,以前他可沒想過他能當上宰相。

朱相爺的嘴角翹起,看看那些人嫉妒又無奈的樣子!真是人生得意!

至於罵他靠女人上位……

他拎著酒壺自斟一杯,耳邊有低低聲音傳來「夫人來了」「老夫人也來了」「在那邊閣樓」,他轉頭看去,梅林外戲臺對面的閣樓上有女子們身影妖嬈,夜色昏暗剪影,一眼能辨認出其中的女侯。

女人,是女人而已。

等皇帝大了,等武都督回來,女人就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吧……

朱相爺將酒舉起對閣樓遙敬,再仰頭再一飲而盡。

李明樓喝了兩杯酒,眼裡就有了醉意,金桔笑著不讓她喝,自己和武婦人藏鉤飲酒,笑鬧一番,又拉著婦人去賞梅,李明樓站在閣樓上,看她們在梅林中輕嗅梅花,手接雪花,自己也伸手接了幾片雪花,再收回來低頭看信。

隨著包袱來的,還有武鴉兒的信,就像以前一樣。

信的內容也和以前一樣,說天說地,雲洲那邊已經下了好幾場大雪了,天寒地凍戰事陷入僵持,他受了幾次小傷,不用擔心,小碗一直在身邊………

李明樓已經看了一遍了,放下再抬起頭看雪夜,其實跟以前還是不太一樣,帶著幾分疏離客氣。

不過她知道他不是故意跟她疏離,而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皇帝駕崩那件事,她沒有說詳情,他也沒有再問。

但他肯定知道皇帝之死跟她有關。

「小碗的信到了吧?」她轉頭問。

姜亮躲在閣樓上算賬,聞言點頭:「在夫人書房,要拿來嗎?」

小碗的信上會寫武鴉兒的身體狀況,李明樓道:「明日我再看吧。」

魯王死了,第一侯也變成她的了,那武鴉兒的命運是不是也改了,不會死了吧?

李明樓到底沒等到明天,到梅林折了一枝梅花離開回到書房。

「阿毛,把梅花做成乾花。」

她對阿毛吩咐,阿毛沒學領兵打仗,學了不少亂七八糟得手藝。

阿毛高高興興的接過:「夫人要給都督寄去?」

李明樓嗯了聲,先看小碗的信,小碗的信上說武鴉兒身體沒有問題。

李明樓思索現在給武鴉兒寫信還是明日再說,說些什麼呢?姜亮急急進來了。

「夫人,厚爺和安德忠給夫人的信都到了。」

入京後,中厚重回軍中,這次負責率劍南道兵馬追擊安德忠。

李明樓忙接過,點亮書房燈火看信,戰事順利,只是項雲並沒有蜷縮在隴右,而是真帶兵追擊安德忠,還勢如破竹……

這也不意外,項雲在領兵打仗上是真本事。

由兩方夾擊,安德忠叛軍形勢危急………

至於安德忠的信。

「向夫人求助的。」姜亮道,看著信很是讚歎,這信不知道找哪個高手寫的,聲情並茂,追憶他和楚國夫人的相知相惜相交,恭賀夫人封侯,訴說自己的苦悶相思,最後……

「他說,願與夫人共享天下。」姜亮抬起頭道,「他為帝,夫人為後。」

李明樓哈哈笑,道:「你告訴他,如果他能把頭顱割下來助我再立大功,我願立碑以他為夫!」

姜亮笑著應聲是,將安德忠的信扔進火盆裡,再抬頭看李明樓提筆……

「夫人要寫?」姜亮問。

李明樓道:「給都督寫。」

姜亮哦了聲輕聲輕腳的退了出去,看來都督和夫人的感情沒受太大影響啊。

………

………

信紙雪白,乾梅花紅。

武鴉兒伸手捏起輕嗅,苦寒讓他的臉更白,乾梅花點在唇邊更豔。

胡阿七從遠處走來看到這一幕嚇了一跳:「大冬天怎麼有花?」

王力撇嘴:「好歹也是在皇帝腳下領兵的人,怎麼這麼沒見識?這是乾花。」

他這些年見多了,那個女人時不時隨信送來,草啊花啊甚至還有蝴蝶……

該喊的可不是冬天有花。

「烏鴉!」他疾步上前,「小心有毒!」

武鴉兒舉梅一笑:「別擔心,她不會害我。」

王力神情凝重:「那可不一定,老胡說了,她把韓旭關在麟州了,可憐的韓旭,還以為魯王為帝,崔徵當朝呢。」

武鴉兒將乾梅在信紙上疊好放進胸口,道:「那是她不捨傷害他。」

作者「希行」的其他小說

古代地主婆》《名門醫女》《回到古代當獸醫》《楚後(翹楚)》《問丹朱》《大帝姬》《妙筆計劃:她之箭》《她的護衛》《白籬夢》《楚後》《重生之藥香》《逆霖》《君九齡》《誅砂》《嬌娘醫經》《藥結同心